第1章

  [gl百合] 《纸灵诡匠gl》作者:葬心未亡人【完结+番外】
  文案
  原名:《纸魂诡簿:开局给警花扎纸人》
  又名《全道门都劝我别爱她,我偏要》、《特案九组:那个纸扎匠专扎活人》、《当女将军变成我的纸灵后》、《惊!纸扎匠为女刑警破了祖训》、《扎活人后,女将军她杀回来了》、《为你破戒扎活人》,《裁骨为妻(诡纸扎生)》
  我叫云岁寒,云氏纸扎第七代传人。
  守着一间不赚钱的白事铺,遵着祖训“纸不渡恶人,线不缝孽债”。
  直到我为一个枉死少女扎了“引魂纸人”,三件事接踵而至:
  市局刑警队长沈青芷盯上了我,说我涉嫌连环命案;
  我的本命纸偶“月瑶”开始自己走动,夜里低语战场歌谣;
  梦里总有个银甲染血的女将军,一遍遍说:“岁寒,别怕。”
  特案九组招我入编那天,沈青芷的配枪抵着我扎的纸人眉心:
  “你们这行,真能扎出活物?”
  我垂眼理着手中惨白宣纸:
  “能。还能扎出三百年前被分尸镇煞的镇北将军——”
  抬眸时,她身后墙上的影子,正缓缓抽出腰间断刃。
  后来,幽冥客栈洞开,万鬼哭嚎。
  沈青芷为我挡下致命煞咒,血浸透她肩章时,月瑶在我怀中寸寸碎裂。
  而暗处那道人影终于清晰——银甲、红缨,与我梦里一般无二。
  她单膝跪地,执起我染血的手,烙印般一吻:
  “末将岳翎,护主来迟。”
  “这一世,您的纸扎铺开到哪——”
  “末将的刀,便守到哪。”
  【阅读指南】
  清冷疯批·扎纸匠受 x 忠犬霸气·女将军/刑警攻,强强。
  灵异单元剧+主线解密,内含纸扎、民俗、微克系等元素。
  内容标签:强强 灵异神怪前世今生 非遗 单元文
  主角:云岁寒,月瑶;配角:沈青芷
  一句话简介:清冷纸匠为爱发疯,愿破清规
  立意:我扎的不是纸人,是给你的千军万马
  第 1 章
  深夜来访
  深夜十一点三十五分。
  江城,城南大长屯尽头的云氏白事铺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老旧木格窗里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暖晕。
  铺子门口悬着两盏白纸灯笼,夜风经过时,灯笼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云岁寒坐在铺子深处的长案前。
  一身深青色的改良旗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腕子。
  案上铺着裁剪好的宣纸,竹篾,浆糊,裁刀依次排开。
  她的手指很瘦,骨节分明,手指上有常年握裁刀留下的薄茧,此刻正捏着一片裁剪成鬃毛形状的宣纸,用浆糊一点点黏在竹骨架上。
  纸马已经有了雏形。
  竹篾扎成的骨架挺拔矫健,宣纸覆上去的肌理细腻光滑,马脖子的弧度,腿部的线条,都透着一种即将奔腾而起的生命力。
  这是城南李老爷子订的陪葬物,特意交代,要一匹精神的纸马。
  云岁寒拈起细毫笔,她微微阖眼,屏息凝神。
  再睁眼的时候,笔尖落下,寥寥数笔,一对眸子便跃然纸上。
  瞳孔漆黑,深处却透着一丝似活物才有的润光。
  这是云氏纸扎的秘法,点睛之笔,需要以心神牵引,让死物暂借一分灵。
  最后一笔将成。
  笔尖就要离开纸面的刹那,云岁寒的手指忽然顿住。
  纸马的眼睛深处,那点润光无声的扩散开来,颜色由黑转暗红,就好像一滴血在清水里化开。
  两道细细的暗红色液体,从马眼睛内里缓缓渗出,沿着纸面往下淌,在宣纸上洇出两道刺眼的血痕。
  嘀嗒。
  一滴血泪落在案上,绽开小小的红晕。
  纸马静止不动,可那对血泪浸润的眼睛,在灯光下,好像正幽幽的看着她。
  云岁寒放下手里的笔,手指冰凉一片。
  她缓缓站起身,退后半步。
  旗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铺子里死一样的安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秒钟一格一格跳动,敲在耳膜上。
  无风,纸马的鬃毛却微微颤动起来。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飘拂,而是一种痉挛似的,细微的震颤,从脖颈传到脊背,再到四肢。
  竹骨架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就好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马头十分缓慢的向左偏转了一个角度。
  正对着铺子门口。
  云岁寒顺着马头的方向看过去。
  门外是沉沉的夜,灯笼的光晕外,黑暗浓的化不开。
  巷子里空无一人,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野猫野狗的叫声,又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但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来了。
  不是从门外,是从更深处的地方。
  从这匹纸马连接的,那个属于死者的世界。
  “怨气这么重啊……”
  她低语,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散开,很快被寂静吸收。
  云岁寒从袖袋里摸出一枚古旧的铜钱,拇指按住钱孔,其余四指蜷起,捏了个简易的镇魂诀。
  铜钱贴上纸马的额头,冰冷的触感传来,纸马的颤动停了,可眼中的血泪还在缓缓外渗。
  就在这个时候,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踩在青石板上,铿锵有力。
  脚步声在铺子门口停下。
  嘭嘭嘭。
  敲门声又重,又急,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开门。”
  “警察!”
  云岁寒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她没动,目光仍然落在纸马上。
  血泪已经淌到了马脖子,暗红色在宣纸上蜿蜒。
  “云岁寒女士在么?”
  “请开门配合调查!”
  门外的女声提高了些,清亮之中带着威严。
  云岁寒终于转过身,走到铺子门前,抬手抽掉门栓。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利落的警用执勤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深蓝色衬衫。
  短发,发梢刚到耳下,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个子很高,肩线平直,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投下的影子将云岁寒整个笼罩住。
  女警亮出证件,警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江城市警察局刑侦支队,沈青芷。”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云岁的脸,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铺子内部。
  “为赛马俱乐部赵文斌死亡案而来。”
  “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云岁寒站在门内,没有让开的意思。
  “赵文斌?”
  她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像是隔着一层雾气。
  “不认识。”
  “他昨天下午在城西赛马俱乐部身亡,死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是你铺子里的一个老主顾,李国富。”
  沈青芷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的清晰。
  “李国富说,他昨天上午在你这儿订了一匹纸马,说是给赵文斌的赔罪礼。”
  “我们需要核实情况,并且查看那匹纸马。”
  “纸马还没完工。”
  云岁寒看了一眼沈青芷。
  “那正好,我们可以看看半成品。”
  沈青芷向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踏上门槛。
  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
  云岁寒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种冷冽的,类似雪山红梅的气息。
  沈青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还有职业性的,毫不掩饰的探究。
  “沈警官。”
  云岁寒迎着她的目光,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云氏白事铺的规矩,纸不渡恶人。”
  “若是赵文斌真是横死,这纸马我不会扎。”
  沈青芷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他是横死?”
  “新闻只说意外身亡。”
  “若是善终,警察也不会这个点找上门。”
  云岁寒侧身,让开一条缝隙。
  “要看,便看吧。”
  “只是铺子小,别碰了东西。”
  沈青芷大步走进铺子。
  她的脚步声在落针可闻的铺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鞋底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
  快速的扫过四周,靠墙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扎好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轿车别墅,做工精致活灵活现。
  墙角堆着成捆的竹篾和宣纸。
  空气之中弥漫着浆糊,纸张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着别的什么的气息。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长案上的那匹纸马。
  以及纸马脸上那两道刺眼的血痕。
  沈青芷脚步顿住了。
  她盯着那两行血泪,看了足足有三秒,才猛地转头看向云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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