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骚缝操烂了没有?(100珠加更)
说是养病,这面色却......
常年不见光的苍白是有的,病骨支离的架势也是有的,然而那苍白之中,两颊各沉着一团酡红,透着股子说不清的妖异。
身上衣衫也穿得极其单薄,这寒冬腊月里,旁人恨不得裹上叁层棉,她这个称病不出的病人,穿得像个刚过初夏的娇俏妇人,领口处系得并不仔细,松松地搭着,半点端庄也无。
古怪,实在古怪。
王氏半阖着眼,并不急着叫她起来,任她跪在地上,懒懒地开口:“听说你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我原想叫人去瞧你,又怕扰了你养病。”
她顿了顿,睁开眼在龙灵那张低眉顺眼又分外娇俏的脸上流连,“如今看着,气色倒还好。”
龙灵低着头,“叫夫人挂心了,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已经好多了。”
“风寒。”
王氏把这两个字慢慢咀嚼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动,“霄声刚走,你就病倒了,也是伤心所致。”
她叹了一口气:“可怜见的。”
龙灵忽然觉出一点心惊肉跳,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纹丝不动,只管做出一副温驯的样子,余光里似乎瞄见内间珠帘轻轻晃了一下。
她不敢抬头,耳朵尖尖竖着,迅疾往那处扫了一下,在那珠帘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个人影一晃而过,快得叫人疑心是看花了眼。
“在看什么?”
王氏的声音冷不防在耳边响起,龙灵心虚地抬眼,对上那双眼睛。
她的眼睛比脸色更清醒,黑沉沉的,藏着些什么,叫人摸不准。
“不敢,”龙灵垂下眼帘,声音平顺:“只是瞧见帘子动了,怕有穿堂风,夫人病着,吹不得凉。”
“不碍事。”王氏看了她一眼,重新躺回去,阖上眼睛,语气已经回到了最初那种漫不经心,“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打发的意味,清清楚楚。
龙灵应了声“是”,老老实实地叩头,起身,退到门边。
转身的那一刻,她偷眼朝那串珠帘瞥去。
帘子不动了,里头的暗处也沉静如初,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可龙灵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正垂涎欲滴地插在后颈上,叫她一步一步退出去,退过门槛,退进廊下的冷风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那腥膻的气味,混在药香里,跟着她走出了院门。
夹道的白粉墙重新夹住了她,那线天光斜斜地落下来,照在脚边,照不热人。
龙灵低着头走,绕过廊角那处堆放杂物的药房时,夹道里刮来一阵冷风,就在那阴影最浓的地方,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掌,猛地扣住她的腕子。
龙灵惊叫一声,挣了两下没挣开,被一股蛮力扯入夹角,后背重重撞上青砖墙上,她吃痛地皱眉,抬起眼想看是哪个混账,一张满是酒气的面孔便贴了过来。
是钟清远。
“小嫂子走那么快做什么?”
那厮目光贪婪,跟野狗一般,从她那张惊惶的脸,一路毫不遮掩地溜到她胸脯上。
手腕上的劲道叫她挣不开,龙灵别过脸去挣扎着低喝:“你放开!钟少爷,请自重!”
钟清远哪里肯听,整个人的重心往前一欺,把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他歪着嘴角,眼底浮着一层浑浊的笑,语气越发下流。
“瞧瞧这双水灵灵的眼睛呐,盯得哥哥这心里直发痒。”
“秦霄声那个短命鬼,怕是连你这旗袍的盘扣都没摸过,就两腿一蹬去了阴曹地府吧?”
“啧啧,新婚头一夜就当了俏寡妇,这得多冷清啊?”
那只手不怀好意地摸上龙灵的下巴,故意来回磨蹭。
“秦霄声那个废人没福气受用,他在地底下受罪,你在这阳间守活寡,这大半辈子的寂寞,你熬得住?”
“你敢动我,老太太绝不会放过你!”
龙灵屈辱地瞪他,心想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老碰到这种脏东西。
钟清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俯身凑近,喷出一口热息:“老太太?你进门就克死了主子,在家里就是个丧门星。老太太现在留着你,那是没腾出手来,等丧事办完了,你猜她会把你卖到哪个窑子去?在这秦家,你连块擦脚布都不如。”
龙灵恨极,抬起脚来狠狠朝他脚背上跺去,想让他闭上臭嘴,却被他先下手为强,一记膝盖抵住。
“别在这儿跟我装贞洁烈妇,”钟清远冷笑,“我可是听说了,你没少跟钟清岚眉来眼去,看他在外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私底下是不是也跟哥哥我一样,恨不得把你这旗袍给撕烂了?”
听到钟清岚的名字,龙灵心跳乱得失序。
想起昨夜种种不堪和温存,脸颊便不可抑制地浮起一抹酡红。
钟清远见她反应剧烈,眼底的淫邪更甚,伸手去拉扯她的衣领,语气放肆:“哟,脸红了?看来被我说中了,那斯文败类果然尝过味儿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种读书人家的女儿,表面清高,骨子最骚。钟清岚那货,平时在老太太面前装得跟圣人转世,背地里还不是惦记着小弟妹的床榻……”
说着,大手顺着旗袍的开衩处蛮横地往里探,肉墙般压上来,两片嘴唇不干不净地往她颈窝里乱拱。
“让哥哥瞧瞧,你这骚缝是不是早被他操烂了?”
“滚开!畜生!”
龙灵挣扎剧烈,双腿乱踢,有些气力平时使不出,非得到了这份田地才知道自己原来有。
她挣开被压住的那只手,手往发间一探,将那根银簪攥在掌心,反手便刺了下去。
刺啦一声。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鲜血顿时如注般喷涌而出,钟清远吃痛撤手,低头去看,手腕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清远。”
一身凌厉的喝止冷不丁从暗影里扎出来,直戳在人心口上。
龙灵循声望去,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被拉长。
堆迭着成排沉重的漆木箱子前,那男人便逆着光站在那儿,身姿挺拔,仿佛与这阴冷的天地隔绝开来,镜片在光影里折射出一道冷光。
可他却并不走近,连半个多余的眼风也未曾分给缩在角落里的龙灵。
他的视线只钉死在钟清远身上,居高临下地审视,像是在看一只坏了规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畜。
“秦家还没出头七,长兄尸骨未寒。”
“怎么?是嫌外头的人不够嚼舌根,要替钟家扬名立万?还是非要叫祖宗睁开眼,好好看看你这副上不得台面的丑态?”
男人声音平平,不怒自威。
他还未真正走近,钟清远那满身嚣张气焰,立刻像破了洞的纸灯笼般泄了个精光。
他吃痛地捂住血流不止的腕子,面色惨白地往后瑟缩,嘴里不肯讨饶,强挤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大哥,这、这可冤枉死我了!”
“我……我不过是瞧见内院绕来绕去像个迷宫,看她晕头转向的,好心想给她带带路,谁成想这臭娘们不识好歹,竟拔了簪子扎我!”
“带路?”
钟清岚薄唇勾着一抹讥诮。
慢条斯理地踱到二人中间,宽肩窄腰的身形横在那里,将龙灵整个人挡在身后,隔绝了那道不堪的视线。
“她是秦家的人,即便是个玩意儿,也是刻了秦家名字的玩意儿,轮得到你来带?”
龙灵抱着手臂,缩在墙角,听到这句话,两扇密密的眼睑颤了颤。
钟清远拿着手指恨恨地指着龙灵,神情癫狂:“哥!我是你弟,你竟为了那臭丫头这样羞辱我!”
“滚回前院跪着。”男人的眸光沉了下去,指了指夹道外头。
“在秦家的丧事办完前,再让我瞧见你这副尊容在内院晃荡,我就打断你的狗腿,送你回老家吃冷灶,这一辈子也别想再回城里混世。”
知道他说一不二,钟清远吓得魂飞魄散,连疼都顾不上了,捂着腕子踉跄了一下。
龙灵望着钟清远屁滚尿流地走了,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被人拿竹竿追打的野狗,慌不择路,脚步声踢踢踏踏地消失在廊道深处,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她偷眼去瞧钟清岚,只觉得这个男人每一次都是这样,冷眼旁观,叁言两语,将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心思搅得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