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看见弹幕

  下课铃声刚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挪动的声音、走廊传来的喧闹、还有窗外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一切都再普通不过。
  坐在前桌的陆晓瑜忽然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祕密，“你会不会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很像一本小说？”
  黎雨寒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话想了想，忍不住失笑。
  “好像有点吧。”她随口回道，“徐子云不就很像女主？林宥成也挺标准男主配置的。”
  “是不是！”陆晓瑜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我就说嘛！你看，男生是不是总围着徐子云转？不管什么活动、分组、聚会，她永远都是中心。这不就是女主自带招男体质吗？”
  她越说越起劲，甚至开始掰着手指数。
  “而且林宥成从小就是万人迷欸，追过他的女生少说也有一打吧？成绩好、长得好、家世好，妥妥的男主模板。”
  黎雨寒撑着下巴，视线落在不远处正被一群人围着的徐子云身上。她笑得温柔，眉眼乾净，看起来确实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班上女生对她那种……说不上来的生理性厌恶，”黎雨寒慢慢开口，“她身上那些莫名其妙发生的狗血事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她话还没说完，陆晓瑜已经抢先接上。
  “林宥成喜欢徐子云！”
  她们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而出，然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全对上了吧？”陆晓瑜拍了下桌子，“这要不是小说，我都不信。”
  黎雨寒却忽然有点不自在。
  “我们是不是小说看太多了，才会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也是啦，”她耸了耸肩，“现实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夸张。不过——”
  陆晓瑜犹豫了一下，语气变得曖昧，“我总觉得她这个人有点……嗯……怎么说呢，就是明明有男朋友，却还老是去勾搭别的男生。”
  黎雨寒没多想，直接接了一句。
  陆晓瑜差点笑喷，“这骂得也太狠了吧！”
  放学后，黎雨寒背着书包，沿着熟悉的回家路慢慢走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脑海里却还反覆回放着白天的对话。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那我又是什么角色？
  还是那种连名字都不会被提到、只存在于背景板里的透明人？
  正想着，眼前忽然一花。
  空气中，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一行又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女主宝宝最美了！！】
  【啊啊啊男主是我的！！】
  【胡说！男主是女主的！但是男二是读者的！！】
  【别吵了，全都是我的！】
  黎雨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那些字不但没消失，反而还在空中不断刷新、滚动，像是活的一样。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形——
  这世界，该不会真的……是小说吧？
  而我，居然还能看到弹幕？
  就在她快要怀疑人生的时候，一道冰冷又机械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弹幕吃瓜系统。】
  还没等我消化这句话，新的讯息已经一股脑地弹了出来。
  【侦测到宿主所处位面为小说《青春恋爱指南》】
  还没来得及吐槽，面前的光幕继续往下显示。
  【女二(反派阵营)：乔洛萱】
  【男二(女主阵营)：霍霆】
  【男配(女主阵营)叶凌安】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在无情地提醒我——
  她刚才的胡思乱想，可能一点都不荒谬。
  站在夕阳下，她忽然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