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李杨树拍掉他的手,去堂屋叮嘱苏昭汉一番,如今他越来越能放得下心,让苏昭汉独自带他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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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82章 摘花
  萧怀瑾套上驴车, 李杨树侧坐在板车的缘板上,打着油纸伞。
  摇摇晃晃出村。
  “娘。”
  七月晌午暑气渐升,上半晌又无事。
  常秀娘干脆就拿着鞋底子去村里串门子, 与一些媳妇夫郎坐在树下纳鞋底拉家常, 听到杨哥儿叫她。
  还未等常秀娘说话,一旁村长媳妇就没口子的夸。
  “哎呦, 我就说杨哥儿愈发的俊了,你瞧瞧, 这竟是认不出来了。”
  田秀娥也在一旁附和着:“我看呀,杨哥儿这通身的气派, 不比镇上的大户人家差。”
  常秀娘嘴里说着哪里哪里,“也就是人靠衣裳马靠鞍罢了, 都是我家姑爷舍得给杨哥儿拾掇。”其实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谁不喜欢自家哥儿体体面面的。
  常秀娘见他们两人走近, 也不起身, 用针尾搔搔头, “你们这是去哪。”
  李杨树与那些妇人夫郎问好, 这才说:“去外家一趟,舅舅他们近几日不是收莲藕了, 我们过去买些花叶。”
  “去吧。”这事杨哥儿前几日就与她说了。
  常秀娘看着远去的驴车,思衬着。
  她家杨哥儿真的越看越像那种富家哥儿, 一身浅青色的半臂映得肤白脸嫩,打着一把水墨画的油纸伞,微风拂过颊边的碎发,当真可人。
  不过这下她倒是知晓她家姑爷靠何赚钱了,可芙蕖花真能赚那般的多?若真是这样她兄弟那不早成富家翁了。
  萧怀瑾的驴车驾的并不快,慢悠悠在村道走着。
  村道去往官道,途径一条石桥。
  他们村的小河是后山流下的山泉, 前面还有一条稍宽的河横穿他们的村道,这条河途径上河村、小河村和下河村。
  路过石桥时李杨树看到有两人在桥下阴凉处摸鱼虾。
  定眼一看,认出来那是孟春果和她汉子。
  丁一见到萧怀瑾他们还笑着问候,“你们出去啊。”毕竟萧怀瑾成亲还请他吃席了,春果她家与他之间那些事也早过去了,如此倒也不必影响邻里间的和气。
  萧怀瑾嘴角勾笑,“嗯。”瞥了眼一旁的孟春果,发现她低着头都没敢抬,勾着的那抹笑变成了讥笑。
  李杨树也笑着说:“你们忙,我们有事先走了。”
  孟春果听到驴车‘吱呀’地离去这才抬头看。
  李杨树愈发的光鲜,虽说她好不容易理清了混沌的思绪要与丁一好好过日子,也不敢再恨李杨树。
  可每每看到萧怀瑾与李杨树越过越红火的日子,都让她心在滴血,这比让她自己日子过的差都难受。
  那一柄油纸伞她可能这辈子都不配有。
  又神色不明地看了眼丁一,方才丁一对萧怀瑾的问候已不是邻里间那种随意的问候,言语里带了些讨好,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他难道不知道她脸上这条丑陋的伤痕怎么来的吗,她又是为何嫁给他这个穷汉他不知道吗。
  不。
  他知道的。
  丁一弯腰收笼,“还记恨呢?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孟春果眼神闪躲,低声道:“没有的事。”
  丁一起身,摸着她不甚明显的肚子,“你如今有了身子,不要想的太多,对身体不好,等会回去炖鱼汤给你补补。”
  孟春果也跟着摸摸肚子,满脸柔和,是啊,他们有孩子了,还是好好过吧,“好。”
  想开了又去帮他提笼。
  李杨树坐在萧怀瑾后面,还用一个蒲扇给他们两人扇风。
  吹过的风都夹杂着滚烫的热浪,蒲扇扇出的风也不见得凉快。
  “你也别扇了,仔细等会扇的浑身是汗。”萧怀瑾转头说他。
  李杨树放下手中的蒲扇,“我还不是怕你热。”
  下河村不远,两人顺着官道没说两句就到了。
  那条途径三个村的河流只有小河村要跨桥,下河村的河流蜿蜒在他们村后面,河面更宽。
  故下河村才有那么大片大片的池塘。
  上河村虽没有池塘,但水流够大,县里建的水碓就在上河村。
  只小河村的地界夹在山与河流之间,不算太大,出村还要跨河。
  李杨树嫌村道太过于颠簸,到下河村官道口时就下来走着了。
  萧怀瑾牵着驴车走在前面,李杨树打着油纸伞走在后面。
  小河村有个老夫郎背着背篓从村里出来,一时半会没认出李杨树。
  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哥儿来了,一个劲的看,李杨树同那老夫郎也不甚熟悉,冲他笑笑就走了。
  到了他姥姥家发现院门大敞,可没看见人。
  “姥姥姥爷,大舅,大舅妈。”李杨树走进院子一通喊。
  “你们两个怎过来这般迟,你舅他们都把花叶给你们留着,他们这会子在田里,我陪你们去。”张淑花从屋里出来,手上还拿着蒲扇,眼角泛着泪花,说着打了个哈欠,泪花更多了。
  “姥姥,你怎的这会子睡了。”李杨树上前搀扶她。
  张淑花摇着蒲扇,“昨日织布织的晚了些,早上吃了朝食打算躺床上歇个两刻,没成想睡了过去。”
  这会已快巳时末了,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吃晌午饭。
  萧怀瑾把驴栓到院子里树荫下,池塘那边没有遮阴的地方,还是不让驴过去的好。
  张淑花陪着他们两人去池塘。
  三人穿过稻田,直奔池塘。
  萧怀瑾拉着板车走在后面,李杨树打着伞挽着他姥姥在前面。
  往年李杨树舅舅把池塘的芙蕖花都是卖与货郎的,盖因四块池塘的花也没有多少。
  以往他舅舅还学着别人拉出去卖,发现一支一文并不如何赚钱,还时常卖不出去砸自己手里。
  后来也不想劳神跑腿了,就每年都贱卖给货郎。
  镇上的人也并不特别富贵,花一文钱买个花簪一下还行,若是再贵就没必要了。
  今年萧怀瑾提前说了,他舅舅就没有再卖出去。
  不多会就到了池塘边。
  萧怀瑾眯眼打量着,数了一个池塘的花,心下有了数,一个塘约莫十来支,四个塘也就五六十支。
  他这次有备而来,多带了一身衣裳,从池塘上来可以换上干净的。
  脱了身上的外衣,他只着短褂单袴下水。
  李杨树站在池塘边,腿边是板车上提下来的空桶。
  萧怀瑾摘完一个塘的花就全部递给岸上站着的李杨树。
  张淑花,“这若不是货郎们每年能来收一些,这些花指不定都要烂塘里,你舅去镇上也不好卖,劳个半天神只赚人十来文,还不如卖货郎,可货郎也没要多少,你们一次摘这般多,可是能卖的完?”
  李杨树也不确定,“先去试试,以往怀瑾也没卖过这种。”
  萧怀瑾很快就从最后一个池塘里爬出来。
  李杨树把手上的油纸伞让他外婆拿着,他拿着萧怀瑾的外衣上前,帮他绑在腰间。
  挑着品相好的摘了有四十三朵,全插进桶里,松松插了两桶。也不少了。
  除了花,萧怀瑾还摘了不少叶片小巧的荷叶,手法好的簪头娘也能用荷叶搭配着荷花一起簪,有花有叶更为清新典雅。
  当然也更好卖给那些富贵人,不然单卖花多没意趣。
  四十三朵花,李杨树给了他姥姥五十文,这是萧怀瑾之前同他商定好的。
  “这太多了,你们这孩子真是的,往年你舅舅卖给货郎也不过挣个二三十文的,快拿回去。”张淑花板着脸。
  李杨树硬是塞给他姥姥,“姥姥,你就拿着,这是怀瑾说的。”
  推拒几番张淑花这才接过那一大串的铜板。
  萧怀瑾换完衣裳从屋里出来套驴车。
  “你们若是卖的不好就早早回来,如今这天愈发热了,不必要为了这几个小钱折腾,亏了的姥姥给你们补。”
  李杨树侧坐上板车缘板,“您别担心,快回去吧。”
  刘世盛今日休沐在家,本在温习功课,可妻子自从怀孕后脾气日日渐长,方才又如一个泼妇般聒噪,一气之下甩袖出门。
  见到常家门口有个打着油纸伞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杨哥儿身形颀长,很好辨别。
  直到驴车走远,刘世盛还在痴痴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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