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胡掌柜掏出碎银数与他。
  又见萧怀瑾缠上拉绳欲走,胡管事忙道:“先别忙,还有一事,我们老爷说,今年的墨兰品相能不能有再好的,他想往上面的本家送礼。”比了个食指朝上指的动作。
  萧怀瑾将背带缠在身上:“我尽力而为,年初一盆都没栽培成,今年有五分成算,若是成了定会送来,只是价格方面还请胡管事担待,若是顶尖品相……”
  胡管事摆摆手:“这个你放心,我们老爷说了,价格定会公道。”
  辞别胡管事两人又去了下一家,如此敲了三家门将剩余两盆天葱卖了出去。
  分别卖了六百文和七百文。
  “你这定价怎还不一样。”李杨树不解。
  “一花一价,好的自然卖的贵些。”萧怀瑾将碎银全给李杨树,“咱们不是拿戥子了吗,称一下。”
  李杨树从褡裢中取出戥子,“你怎的不当面称。”
  “当面显得很不客气,咱们卖花不走平民路,只转圜于这些大户人家,还是含蓄点好。”
  “足两的。”李杨树收起戥子,将碎银一起放入褡裢中。
  四盆花卖了二两六钱。
  李杨树忍不住道:“你这花还是河边采的,就能卖如此之多,那干脆以后都这么卖。”
  “那不行,一旦多了就不值钱了,讲究一个物以稀为贵,要不我那兰花怎能卖的如此贵,芍药花倒是可以多来给那些夫人小姐卖卖,如今人人都爱簪花,芍药可是必不可少。”萧怀瑾将板车转了个方向,“上车,咱们赚了这么多,好好吃喝一番去。”
  好不容易赶一次大集,两人当然是要逛的。
  萧怀瑾想要的太多了,李杨树一次次迁就掏铜钱,说好要节省着花,可他发现他拒绝不了萧怀瑾。
  板车内堆了两个寒瓜、三斤李子、一斤杨梅、五斤桃,单单这些水果就花了一百零七文。
  “你不是爱吃蜜饯吗,再买点回去?”萧怀瑾停在李记蜜饯铺门口。
  李杨树摇摇头,“你之前给我买的两包还剩一包未吃完呢,哪能日日吃,不要了。”
  “只剩一个底了,再买点。”将车架停在路旁,伸手要钱,“你给我铜子,我去买就行,要吃什么。”
  李杨树只好数了二十文给他:“买陈皮话梅就好。”这个最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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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忘了设置定时……
  谢谢大家支持
  比心
  鞠躬
  第35章 有孕
  “那边有斗鸡, 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萧怀瑾眼尖,看到了不远处围着人群的台子是斗鸡台。
  李杨树不怎么喜爱看斗鸡,总觉得有点害怕。
  萧怀瑾倒是兴致勃勃, 他每次来镇上, 但凡看到斗鸡都会看一会。
  当然下注也是必不可少的。
  “杨哥儿,好哥哥。”萧怀瑾笑的满脸谄媚。
  李杨树直觉没有好事。
  果然。
  “能不能给我一两, 我压个注。”萧怀瑾期期艾艾地。
  李杨树是比较纵容他,可赌钱这事坚决不行。
  “不可以, 你看看就行了,不许赌。”李杨树捂紧褡裢, 坚定拒绝。
  萧怀瑾伸出一根手指,“就玩一把, 五钱也行。”见李杨树不理他, “一百文, 一百文也行, 就让我过一次瘾吧, 我保证只一次,我不会沉沦进去的。”
  李杨树怀疑地看着他, 在他坚定保证的眼神中从褡裢里掏出铜板,数了十文给他, “就这么多,只一次啊。”
  萧怀瑾接过那可怜巴巴的十文,噘着嘴:“这么点……”不过有的玩就不错了,说完就钻进人群中跟着下注。
  不一会斗鸡开始,围观的一群汉子疯狂呐喊。
  李杨树坐在车厢看管物品没有下去,斗鸡台被层层围着他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形。
  只听两声短促尖锐的‘咯咯咯’声,随即是翅膀扑打, 不一会儿,一只鸡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急促的‘嘎’,还有另一只粗哑有力的‘喔—喔—’声,似是在挑衅和压制。
  随着围观的多数人一声失望的‘噫’声,萧怀瑾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从人群中钻出来。
  当真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的少年郎,美的夺目,一身褐色短打都压不住那份光华。
  李杨树看着含笑而来的少年突然心砰砰直跳。他心想:若不是因为战乱使他流离失所,我或许此生都不会和这等人物有交集。
  清亮的声音打破他的思绪。
  “瞧瞧。”萧怀瑾兜着自己的下摆给李杨树看。
  “这么多。”李杨树愕然。
  萧怀瑾把他衣裳下摆兜的五十文往前伸了伸,“五倍,赶紧收起来吧,若是你方才给我一两,那我这会拿回来的就是五两。”
  “豪赌终究是偏路,万一觉得这么赚钱容易,那就很难再走上正道了,偶尔玩玩无妨,还是不要指着这赚钱。”李杨树不赞同。
  萧怀瑾点点头,他只是喜欢看看,以前小时候就喜欢斗鸡,对挑选健壮的鸡有自己的一套心法。
  又看看日头,萧怀瑾:“都快中午了,咱吃个饭再回。”
  总归不能饿着肚子赶路,李杨树自是答应
  两人走过两条街,萧怀瑾将板车放在血羹汤摊旁边,他还记得李杨树喜好这家店。
  李杨树见是血羹,还能接受,心里还松一口气,的亏他没说去脚店,店里吃食都贵一番。
  摊位上的血羹汤一碗也就十二文,还是很划算的。
  热腾腾的粉丝血羹汤,即使在烈日炎炎的正午,也有很多人吃。
  李杨树吃过一次后很惦记这个血羹汤,做的比他娘好吃太多了。
  若是不够吃,再配上酥酥脆脆的芝麻炊饼,吃一碗从头到脚都舒心。
  只是今日不同,李杨树在血羹刚端上来时就想反胃,还以为自己饿的,结果吃了一口,没忍住,“呕。”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干呕。
  旁边坐的人都看过来,觉得他发出的动静影响人进食,纷纷抱怨。
  萧怀瑾急的,扶着他的背轻拍,轻声问,“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李杨树不敢开口,若是没呕那一下还好,现下竟是忍不住了,双手捂着嘴摇摇头,不敢出声。
  “既是不吃就赶紧离开,倒是败坏我们兴致。”
  “就是,真晦气。”
  萧怀瑾气急,猛然回头看向说话那两人,眼神淬了毒一般,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舌头若是不想要了我替你们割了。”竟是骇的那两人不敢放肆。
  “走,咱们去药铺让大夫看看。”萧怀瑾抽不出手和人争执,先扶李杨树离开。
  两碗血羹三块炊饼一共是二十五文,一口没吃。
  李杨树又难受又可惜,想让萧怀瑾把炊饼带上。
  萧怀瑾哪还能注意到那两三文的炊饼,心里着急李杨树。
  索性镇子不大,距药铺也没多远。
  李杨树离开血羹摊就不怎么呕了,坐在车板上吹吹风甚至完全没事了。
  萧怀瑾满头大汗将车架停在药铺旁,回过身发现李杨树跟没事人一样。
  “你不难受了?”
  “嗯,方才离开血羹摊就好多了,现下好像没什么了。”李杨树摸摸脖子,方才在血羹摊确实抑制不住的要呕吐。
  萧怀瑾将他扶下车,“先进去让看看,把个脉我心里放心。”
  药铺另一侧是妙手回春堂,有一位胡子花白的大夫坐诊。
  李杨树坐在大夫前面的椅子,将自己的症状说了一番。
  依言将手腕放在桌上的脉枕上。
  大夫一手诊脉一手摸着胡子,还时不时晃晃脑袋。
  萧怀瑾在旁边心焦的不行,半眼不错的盯着大夫看,偏生大夫是个慢性子。
  好一会才慢悠悠开口,“这位夫郎已有一月身孕。”
  李杨树满脸不可置信。
  萧怀瑾在一旁宕机。
  李杨树觉得有点不太可能,又确认道:“不会有错吗,我们才成亲刚刚一月。”
  “你这小夫郎,质疑老夫的医术吗,确信已有一月身孕,只月份浅,若是医术不精的,指定把不出来,也就是我能把出来。”说完还自豪地捋一把花白胡子。
  萧怀瑾有点懵,事情顺遂的他反应不及,手有点发抖,嗓子发紧,“老大夫,需要开什么保胎药吗。”
  “是药三分毒,小夫郎脉象状如牛,身体很好,回家好好养就行,饭后多缓步徐行,不必要吃药。”大夫摆摆手,示意他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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