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和李家有亲事的后山萧小子听说走了一天一夜了,我看李家这次又栽了。”一个夫郎手里补着一条小孩裤子,说完还摇摇头。
  “那李家哥儿多半也是个不自重的,不然怎能引来这等祸事。”此话是赵小花她娘说的。
  “这话咋说。”
  “清明那日,我不是去镇上了一趟,你们猜我回来看见了什么。”赵小花她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围着的几人都目光灼灼等着她下面的话。
  “那李家哥儿和萧家小子在官道上就勾勾搭搭的,就这样。”说着还拉起旁边一个夫郎的手指,勾着甩。
  那夫郎拍开赵小花她娘的手,“嘶,这般肉麻做派。”
  一时间众人唏嘘不已。
  “小哥儿和女子还是要自重自尊的好。”一个纳着鞋底妇人道。
  “可不是,之前被退亲就不说了,如今还引来这等祸事,那萧家小子也不见了,多半是弃了他,我看李家哥儿难了。”赵小花她娘叹口气,继续手上的针黹活。
  “我这倒是有个好亲事可以说给李家哥儿。”一位一直未说话的妇人拿着一根胡瓜边吃边说。
  “你那能有什么好亲事。”有人嘲讽道。
  “哼,别小瞧人,等明日李家那边若是还没有动静,我就去上门给说合说合,不然李家小哥儿也挺可怜的。”那个妇人吃完手里的胡瓜,随即起身:“你们坐吧,我先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做饭去了。”
  常秀娘在家着急,李壮山也是一天恨不得守在官道上张望。
  “槐树和怀瑾还未回来,该不会路上发生什么事了吧。”常秀娘担忧道。
  李壮山安慰道:“别瞎想,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萧怀瑾一连两天都未现身,眼看着婚期还剩半个多月,李杨树已经紧张过头甚至麻木了,他不再去想自己会不会成亲了,可能这就是他的命,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果然之前刘世盛退亲是正确的。
  “梅姐儿,你给娘去说一声,我想出去走走。”李杨树还是有点烧热,两天了,药也正常喝着,可就是不能完全退烧,他整个儿都安安静静地不吵不闹。
  这是心病,常秀娘也知道,听梅姐儿说他想出去走走,也没多想,就让梅姐儿陪着李杨树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好的快点。
  李梅树搀着李杨树沿着田头的小河沟走。
  李梅树也不敢多说什么,两人沉默地走到后山的河边,李梅树内心隐隐有点不好的感觉,她不敢松开李杨树的胳膊。
  “梅姐儿,给我摘点刺泡吧,你看,那里有。”李杨树指着不远处对她说。
  “杨哥哥,那你坐在这歇一会,我去给你摘。”但李梅树到底是个不大的姑娘,只是想让李杨树开心点,还是松开了他。
  李梅树正在摘着刺泡,突然听见重物落水的声音。
  抬起头竟是没看到李杨树的人,慌张地扔下手中的果子,赶忙跑到河边,发现李杨树顺着水流正在往下游漂,顿时腿软了:“杨哥哥!杨哥哥!”
  此时身边一阵疾风掠过,李梅树见一人也跟着跳进水中,将李杨树截停了下来。
  “桐哥!”李梅树在岸边四处寻摸,找到了一个粗长的树枝,连忙伸到水里让李桐树拽着。
  原是常秀娘在李杨树和李梅树出门后心里始终不安,于是让李桐树在身后悄悄跟着。
  李桐树费了好大劲才将李杨树从水中拖到岸边。
  李杨树呛了几口水,并没有昏迷,可此时的清醒让他更痛苦。他垂眸坐在地上,低声道歉:“让你们担忧了,没必要的……”没必要救他的。
  李桐树红着眼眶道:“杨哥哥,你别这样了,你快点好起来吧。”
  “杨哥哥,你吓死我了。”李梅树差点吓傻,抱着李杨树的头劫后余生道。
  三人出门,两人湿漉漉回家,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常秀娘气的抬手想打李杨树,可是看他那丢了魂的样子又心痛不已,抱着李杨树痛哭。
  这几日家中很沉重,李壮山也被压的喘不过气,李家兄弟轮番看守孟家的还未审问,槐树和怀瑾迟迟没有消息,杨哥儿还是这幅模样,好好的一个家,如今是乌云笼罩,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月明。
  县城一家酒馆内
  “还是刘哥够意思,发了财就请小弟们喝酒,够兄弟。”
  “哼,算……算不得什么,以后……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
  “刘哥,昨日那寡妇够劲,咱们今晚再去?。”
  “不去了,下次……下次,带你们去个更销魂的地,今晚,我要回去一趟。”
  “那我们兄弟可就等着刘哥了。”
  刘四狗喝的醉醺醺的,出钱坐了个驴车回家。
  “开门!”刘四狗回到家中在门前又喊又踹的。
  “来了来了。”刘铁柱一下都不敢耽搁,他这大儿子脾性暴烈,在家对他和他娘动辄打骂。
  萧怀瑾和李槐树在他家耐心猫了两天。
  两人听到动静后对视一眼,可算等到了。
  随着刘铁柱去开门,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后。
  待刘四狗进门后,刘铁柱就道:“四狗,这两位是来找你……”
  刘铁柱话还未说完,萧怀瑾一个手刀直接将刘四狗砍晕。
  “你……你们……你们是四狗的仇家?”刘铁柱声音颤抖道。
  萧怀瑾脚踩着刘四狗猛踹几脚,“槐哥你把驴车牵来。”待李槐树走后,萧怀瑾对刘铁柱露出森森地笑意:“老人家,看你们老实,我不和你们找仇,我只带走他,过两日就给你们送回来,你们也别想着报官,我孤家寡人一个,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报官了,我不介意屠你们满家。”
  最后一句咬着牙齿说的血腥又阴森。
  刘铁柱被萧怀瑾吓的有点站不住,靠着门。前两天还不温不和的年轻人,突然露出这幅亡命徒的样子当真是吓人。
  不一会儿,李槐树将驴车牵过来,两人将刘四狗拖到板车上绑好。
  待萧怀瑾和李杨树两人走后,刘四狗他娘牵着一个小汉子从厨房走出来,两人都害怕的颤抖。
  他们一家老实人,可偏偏大儿子是个混不吝,在家对他们不是打就是骂,一家人实在是受够了,虽然今日被仇家威胁有点惊吓,但是没多少伤心,倒是都松了口气。
  “回去非得将这孙子打个半死。”李槐树边赶车边气愤道。
  萧怀瑾坐在旁边拿出匕首仔细地用麻布擦拭,并未回应。
  只是他此时的表情实在是令人胆寒,令小儿啼哭。李槐树还沉浸在等会回去后要怎么揍李四狗的情绪里,并未注意到萧怀瑾的不对劲。
  回到村子后,天已经有点暗了,天上落下几点雨滴,隐隐有下雨的趋势。
  “爹,快去叫大伯二伯村长里正,那狗东西被我们逮回来了。”李槐树在李家门口冲着李壮山道。
  “好!我去叫人,你们先去祠堂。”李壮山和常秀娘李桐树分头去叫人。
  常秀娘走之前还嘱咐李梅树:“梅姐儿,不要和你杨哥哥出门,一步也不要离开你杨哥哥,可记着了。”
  李梅树重重地点点头,上午她杨哥哥也吓着她了,她现在一步不离的守着他。
  村里人都知道李槐树和萧怀瑾逮了人回来,虽然此时天色稍晚,但挡不住大家的好奇心,都呼啦啦涌到祠堂看热闹。
  本村祠堂可以审孟家人,但是不能审外村,也不知道萧怀瑾他们抓了那个外村的人回来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审判
  村长赶到祠堂门前时,就看到萧怀瑾一只手抓着刘四狗的腰带,将他从板车上拽下来,像摔草包那般摔在地上。
  村长:“……”这力气可真够大的。
  李槐树和李向山兄弟们上前将刘四狗手脚捆起来,一盆水泼过去将人弄醒。
  “呸呸呸,你们是何人!”刘四狗被凉水泼醒,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捆得死死的,瞬间酒醒一大半。挣扎间无意中看到不远处跪着的孟家三口,这才反应过来所为何事。
  刘四狗第一反应就是泼脏水:“你们捆着我作甚,是孟家人的主意,你们不去找正主,反倒是为难我。”
  李向山一脚踹过去,道:“老实点。”李向山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一脚的力道差点将刘四狗小腿踢断。
  “啊啊啊”刘四狗蜷着自己的腿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萧怀瑾:“何叔,这是欺负杨哥儿那人,让他和孟家人对峙一番,问清楚来龙去脉。”
  孟春果他爹鼻青脸肿的,在一旁哭天抢地:“冤枉啊,村长,我们冤枉,这刘四狗是我们远方表亲,可我从没让他做过那等事啊!”
  刘四狗喘着粗气,听到孟家爹说的那话,立马抬头恶狠狠地看着他,再看看周围围的全是小河村的村民,知道这事要是不甩干净,他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