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黑色的脑袋匍匐在胸前,视觉上的刺激被点满,路希平整张脸升温,耳朵被烫红,并且很快伴随着一股轻飘飘的眩晕感。
由于画面太过色情,路希平决定当作魏声洋是在吃莓果。
起初,路希平以为这只是一次平静的探索。
对身体,对感官,对认知的探索。
结果一定不会很好。因为他自认为不具备什么特殊的体质。
诚然,前几十秒的体验平平无奇,感觉无非是用带着温度的、粘稠的水泼在了莓果上,将它包裹其中。
具体触感与接吻完全不同,接吻为舌头纠缠,而此刻,两种表层构造大相径庭的物体触碰在一起,擦出了陌生的火花。柔软滚烫的舌头对其进行卷抚,试图榨出果酱。
最开始这股平淡无味过去以后,路希平像被一个惊天大浪迎面拍上,整个人躺倒在沙滩中。
舌面刮过,又忽然折返,以同样的力道来回弹了弹。
路希平的大脑在这个瞬间仿佛通了电,无数密密麻麻的电流在神经中枢内乱窜,撞碎他的认知。
“有感觉?”魏声洋恰巧掀起眼皮,看过来。
“…”路希平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杂乱无章的呼吸从缝隙里吹出来。
虽然路希平没有回答,可是魏声洋对他的了解足够全面,足够立体。
所以在瞥见路希平眼底一层水雾的瞬间,魏声洋的喉结就滚动两下,笑了。
“宝宝,这里是你的敏感点。”
魏声洋改为用牙尖叼着,一边轻轻碾磨,一边给出结论。
闻所未闻的字眼从他嘴里吐出来后,路希平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玩意儿…??
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路希平很难在这个时候保持理智,他撑在岛台上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只能靠咬住嘴唇来堵住杂乱的喘息。
在确定路希平这块区域可以开发后,魏声洋火热的唇瓣忽然吸附其中,蓄力几秒后才撤离,发出“啵”地一声脆响。
路希平错愕一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草莓印。
他顿时呆滞了,如生锈的计时器发条。
理智聚拢后,取代酥麻、微痛和震惊的,是一股无名的愤怒。
…靠!?
他好像没有同意魏声洋这么做吧??
在身上留下印记,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来了mia,他还幻想着自己可以去海边晒沙滩浴,去泡泡泳池,结果被魏声洋啃了这么一大口,他的幻想顷刻破灭。
“魏,声,洋——”路希平火冒三丈地念出对方的大名。
而魏声洋立刻摆出他新学到的恳求眼,两手撑在路希平腰边,将他抱在怀里,低头认真地说,“我刚刚忘记跟你说了。现在补上。”
“谢谢哥哥。”
?
路希平所有的雷霆都霎时收住,他第一反应是皱眉,下意识地想要说“不客气”。
二十年饱读诗书,加上他本来就是个比较平和的人,所以但凡有谁和他说“谢谢”,他都想回一句“不客气”。
放在此情此景却分外不合适。好在路希平及时收住。
递推到第二反应,则是想问魏声洋,谢什么?
他看着面前的人。英俊脸庞上没有丝毫的玩笑,抱着自己的手臂温暖结实,漆黑深邃的眼睛则一眨不眨地望过来。
霎那间,无数个画面都汇集在一起。
得益于粘稠到无法分离的、抽刀断水水更流般的共处时光,路希平读懂了魏声洋藏在表皮之下的情绪。
而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仿佛在说,你不知道吗?
——我在谢什么,你不知道吗?
路希平是知道的。
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摇头,“没关系。”
多年以前,魏声洋还处在常常被狗仔跟踪的时期。任谁在“出门必须有保镖随行、独自行动则常被拍摄各种奇葩照片曝光”的高压环境下,都会有点心理问题。
当年路希平则处在中二时期,正义感十足。
虽然他和魏声洋互相看不顺眼,但真遇到事了,双方都会第一个冲锋。
而路希平和人犯过的最多的冲突,就是摁住人肩膀、抢走相机、拔掉储存卡。这套流程他已经非常熟练,以至于明明家里三代都没出过明星,路希平的“镜头感”却比任何人都强。
他和魏声洋一起长大这些年,被不厌其烦找上门来的狗仔锻炼出了天赋般的敏锐度。
这一点路希平自己引以为豪。他在满是中二日记的旧本子里写着,这叫“野兽般的直觉”。
魏声洋却很愧疚。
让路希平跟他玩,是委屈了路希平。
当魏声洋看见路希平在音乐节上像一只雪豹般冲了出去时,他心里很自责。
路希平本来是不需要做雪豹的。
“魏声洋。”路希平忽然开口。
“嗯。”魏声洋回过神,反应灵敏,自动触发调情机制,“宝宝。”
“…”路希平忍了忍这货不分场合的称呼,绷着脸强调,“你别又想东想西。都说了没关系了,万一他拍了我呢?万一拍了陆尽方知呢?我也是要找他算账的。又不单单为了你。”
说完路希平觉得这样表达不太妥当,他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别有心理负担。”
“我们是朋友啊。”路希平说。
听到这话,魏声洋眉毛扬了一下,劲道但是短暂。他表情看不出是什么想法,总之过了好一会儿,魏声洋才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朋友。”
不知道魏声洋哪根筋忽然又搭错了,当他的手握上来时,路希平整个人一抖,后腰塌了下去。
粗粝,灼热,干燥。
魏声洋先简单进行最基本的套索运动,再忽而一俯身,发质偏硬的发丝扎在路希平的手臂处。
“宝宝,那我们应该是全世界最特别的朋友了。”魏声洋似笑非笑地张开嘴,手指在唇边比了个“ok”的手势,“——没人比我更了解怎么亲吻你。”
“………”路希平在心里大骂了三声。
紧接着,他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发出几声很容易令人意乱情迷的哼吟,喘息又轻又着急,隔靴搔痒,不得要领。
如果说之前是莓果,那么现在就是棒棒糖。
魏声洋单膝跪在地上,喉结上下滚动几番。
在这个过程中,魏声洋会巧妙地抬眸,观察路希平的反应,如果反应良好,他就知道哪种囊舔是合适的。
等路希平像受惊的猫科动物般抽搐,发出一些连不成串的短促轻哼,魏声洋就会适时地安抚,缓缓地摩挲。
他一只手握住路希平的小腿,强行分开距离,使路希平不得不环住他的脖子才能保持坐姿,维持平衡。
饱满又湿润的口腔里不断地被喷涌出热气,粗重呼吸全数撞击在敏感的皮肤上。
路希平的眼睛里全是眼泪,有的掉下来,有的则含在眼眶里,让他看上去很柔软。
“哥哥。”魏声洋含混不清地笑起来,边吃边说话,嗓音哑到极致,“你喜欢吗?”
“…”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路希平能维持平衡已经尽力,他干脆装作没听见,闭口不答,只专注着深呼吸,好让自己别那么喘。
可是魏声洋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在第n次出现前兆后,魏声洋第n次撤开。
他安静地揣摩路希平的脸色,技法越发粗蛮。
“宝宝,为什么不说话?是因为很喜欢所以说不出来话了吗?”魏声洋脖子几乎不能动,却还有空伸手上来揉搓他的嘴唇,含着什么地说话,语调散漫又意外地灼人,“哥哥,你好可爱。虽然你不理我但是我知道,这样会让你更兴奋是不是?”
“嗯?”魏声洋进行一个深深的扩纳,咬得路希平头皮发麻,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宝宝,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说点好听的?这样我可以让你一次出来。”
宝宝宝宝宝宝,这人叫个没完了!
怎么还开始谈条件了?
路希平气晕的同时又羞耻地思考,要不然干脆顺着魏声洋一次。毕竟自己的命脉在人家嘴里。
“…你想我说什么?”路希平红着眼尾,语调非常轻。表情大抵可以概括为四个字,欲求不满。
魏声洋暗暗骂了一声,看见路希平这样他差点没憋住。
差点玩脱了。
好在魏声洋压下上涌的气血,他慢慢吞吐时想了想,道,“你叫我。”
?
这是什么意思。
路希平在百忙之中还要抽空去分析一下这个要求的组成成分。
什么是“叫他”?
“不明白吗哥哥。”魏声洋笑了声,“意思是,嗯,我每次都喊你宝宝,那你应该喊我什么?”
“喊这个有什么用…?”路希平提出质疑。
“对我有用。”魏声洋肯定道。
“行。”路希平明白了,“魏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