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真的?”林知夏觉得新奇,俯下身,将手探进水里,静静等待。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鱼凑近用嘴碰了碰她的手指。
  “好痒啊,能捞一条回去吗?”林知夏话音未落,反手去抓鱼,不仅扑了个空,还被甩了一身水。
  言怀卿笑出声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村落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她放下竹篙,走进船舱开了夜灯,任由小船在岛边轻轻飘荡。
  “你包里带了什么?”林知夏扶着她问。
  言怀卿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瓶子,拧开,递给她。
  林知夏接过,借着灯光看到里面是澄澈的液体和几颗青梅,“你还带了酒?”
  “嗯,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装了一点。”言怀卿又拿出水果牛奶和水,“你喝这个。”
  暮色朦胧,言怀卿关了灯,两人半躺在甲板,摇摇晃晃聊着天。
  夜空开始浮现星子,林知夏怕水的恐惧渐渐散去,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浸泡在这江南水乡温润的夜晚里。
  “言怀卿。”
  “嗯?”
  “以后咱们经常来这儿,好不好?”
  “好。”
  “下次,青梅熟了,我俩一起泡酒,就我俩,不带陆禹河。”
  “好。”
  “我们白天再来一次,你教我划船吧。”
  “好。”
  “我们也来钓鱼,然后拿回去炖汤。”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嗯,都好。”
  “既然这么好,”林知夏转过头,看向身边人模糊而美好的轮廓,“你为什么还不来亲我?”
  言怀卿仰头喝了口酒:“你等了很久吗?”
  林知夏“嗯”了一声:“我一直在等。”
  言怀卿咽下酒,想了想:“你就不能亲我吗?”
  林知夏撑着胳膊动了一下,又躺回去:“我可是高尚的0。你要知道,我们这种人设,是不能主动亲人的。”
  言怀卿笑了很久:“是吗?”x
  林知夏狠狠点头:“是的。”
  言怀卿放下酒,缓缓靠过去,凑在她嘴边问:“你敢说你不是犯懒不想动。”
  “被你发现了。”
  第144章 万字(三)
  回到老宅,夜色已深。
  白日的喧嚣彻底沉寂下去,只剩下夏虫的鸣叫和远处隐约的犬吠。
  言怀卿带着林知夏去了二楼的卧室,房间不大,陈设简单,能闻到阳光晒过被褥的味道。
  “今晚睡在这儿吗?”林知夏好奇地打量着房间。
  “嗯,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回市区酒店。”言怀卿走到行李箱旁。
  “挺好的,我觉得很好。”林知夏走到窗边,看着月光下静谧的院落和影影绰绰的青梅树,“这儿的风都带着树的味道,很清新。”
  言怀卿打开行李箱找到换洗衣服递给林知夏,两人轮流洗澡洗漱,然后并肩躺在那张老床上。
  “床有点硬,你睡得习惯吗?”言怀卿深受关了灯。
  “习惯呀,有你在,睡哪都习惯。”林知夏侧过身,在朦胧的月光里看着言怀卿柔和的侧脸:“对了,言言,今天妈妈送我出门时,好像捏了一下我的手。”
  言怀卿转过脸:“什么时候?”
  “就是出发前,你绕去驾驶座。”林知夏回忆着那个短暂的瞬间,“我拉开车门上车之前,挥手跟她道别,她走过来伸手扶我,快速捏了我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黑暗中,言怀卿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是错觉,她以前也是这么送我的。”
  “真的?”林知夏往她身边凑了凑,“我还以为,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言怀卿伸手去捻她的指尖,“我小时候,每次去学戏,她都是这样捏着我的手把我送上车,现在偶尔也会。”
  林知夏反抓住她的手指:“那她是不是也把我当女儿了?”
  言怀卿沉默了一会儿:“才第一次见,不至于。大概是某一瞬间,把你当成我了。”
  “切。”林知夏甩开她的手,酸溜溜一句:“你妈妈也好爱你,行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言怀卿笑着将人抱回怀里,“我是说,她对你有了下意识的亲近,以后也会把你当女儿,也会爱你。”
  林知夏眨巴两下眼睛意,识到什么:“不对啊,既然是表示亲昵,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做过这个小动作?”
  “不是每个人的小动作都一样。再说,我又不是你妈妈。”言怀卿语气挺无奈。
  林知夏打着滚将她的腿压起来,撑着脸凑到她面前:“也可以是啊,卿妈妈。”
  又胡言乱语。
  言怀卿抬手在她肩膀拍了一下:“睡觉了。”
  “还早呢,我睡不着。”林知夏凑得更近些:“对了,你表示亲昵的小动作是什么?”
  嗯~?
  或许以前不知道,但现在,言怀卿无比确定。她抬手,又在林知夏的额心拍了一下。
  打人?
  林知夏猛地抓住她的手拉到嘴边轻轻一咬:“你的小动作竟然是打人,你是有可爱侵略症吗?”
  言怀卿指尖一勾,捏住她的嘴:“什么可爱侵略症?你才有吧,你还咬人。”
  “我确实有,我看到特别特别喜欢的东西,会忍不住想捏一捏,咬一咬,生理喜欢就是会这样的。所以......让我咬你一下吧。”林知夏拱在她的脖颈处念叨。
  林知夏力气不大,但缠上势必就不会松开,言怀卿被她闹得没办法,无奈说:“轻点咬,只许咬一下。”
  林知夏得令,立刻像只小兽般在她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咬完还不算,她又拿舌尖吮了一下,抬头:“言言,你小时候睡的就是这张床吗?”
  “嗯,怎么了。”言怀卿一时未解其意。
  “那我......”林知夏扭动身体夹紧她,凑到她耳边用气声告知:“要在这张床上...要你。”
  没有好不好?行不行?可不可以?
  就是要你。
  言怀卿呼吸一滞,托住她的腰,声音轻颤:“林知夏,你搞清楚,这是在我家。”
  “你家怎么了?”林知夏的唇已经贴上她的耳廓,“我就是要在你家...要你。”
  她还霸道补充:“不许躲。”
  “理由呢。”言怀卿托着她的后脑问。
  林知夏想了想,吮吻她的耳朵:“理由就是,你也可以在我家...要我。”
  言怀卿身体微僵,又放松下来,在朦胧月色里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这夜的言怀卿格外情-动,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她优美的颈部线条和提气时深深凹下的锁骨。
  老旧的木床发出细微压抑的“吱呀”声,混着窗外愈发清晰的虫鸣。
  林知夏喜欢这样的夜晚,更喜欢这样的言怀卿,很放肆。
  “你,停下......”言怀卿稍稍分离,额头抵着林知夏的,气息不稳低语,“声音有点大。”
  林知夏才不听,压着嗓子,声音呵在言怀卿唇边:“随它响,反正……只有月亮和青梅树听得见。”
  “林知夏……”言怀卿连名带姓地叫她。
  林知夏已经不是林小满了,她知道这样的呼喊意味着什么。因为,她也曾在最欢愉的时候,这样喊过她的爱人。
  她鼻尖蹭着言怀卿的鬓角,贴在她耳边:“言言,你触碰过天上云彩吗?我有......”
  言怀卿没再说话,侧开脸,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感受着林知夏带来的触动。
  理智告诉她这是在她从小长大的家里,可身体却诚实地沉沦,背叛了所有的顾忌。
  她想逃避,偏偏林知夏追着她、勾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要她直面:“你今天怎么这么有感觉,是因为在从小睡到大的床上吗?”
  言怀卿抿着唇,颈线绷紧。这张床,这个房间,确实承载了她的童年和少年,但不是主要原因。
  她有感觉,是因为,她曾经在这张床上肖想过林知夏。
  那时,她刚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不久,躺在这张床上听风、赏月、想她。她抱着自己的身体,为她颤抖过片刻。
  那是她独自的秘密。
  而此刻,被林知夏用最直接、最滚烫的方式共鸣了她过往的幻想。
  “夏夏……”她最终没忍住喊了她的名字,声音破碎,带着一丝恳求,一丝难耐。
  林知夏的吻沿着颈侧游弋而上,再次告诉她:“别忍。我说了,只有月亮和青梅树听得见。”
  言怀卿攥紧床单的手指骤然松开,转而用力抱住了身上的人,仿佛要将她与这个夜晚融进自己。
  第二次的时候,林知夏抱着她,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言言,明天早上,天亮之前,我们去船上,好不好?”
  “不好......”几乎是本能,言怀卿含糊拒绝。
  “为什么不好?”林知夏不依不饶,放肆地点她,唇贴在她耳后:“你回来之前还说‘好’,说了好多‘好’,还说了‘都好’,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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