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林知夏的心随着她的抽离空了一拍。
黑暗重新变得空旷起来。
不甘心。
这谁能甘心。
指尖在身侧蜷缩了一下,悄悄地向旁边摸索,像夜行的藤蔓,试图缠住些什么。
在触摸到对方的脉搏时,林知夏突兀地问:“言怀卿,你是吃过斋吗?”
黑暗中,言怀卿明显愣了一下,“没有。”
“那就是念过佛?”
“也没有。”
林知夏翻身面向她,指尖压在她脉搏处:“那你是打算修道成仙?”
言怀卿了然一笑,反手握住她不老实的手:“也不打算。”
林知夏再凑近些,委屈问:“那就是,我对你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言怀卿依旧躺的四平八稳,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的慵懒:“何以见得?”
林知夏战略性地恼了恼,又轻又慢地嗔问:“不然你怎么这么能忍?一点也不想拥有我。”
言怀卿缓缓侧过身,面向她:“哪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林妹妹。”
“脸皮厚也是你逼的。”林知夏重新将脉搏搭在她手腕上:“你不主动,我也不主动,这恋爱还怎么谈,难不成像某江的小说,只允许头部交流?”
“什么头部交流?你在说什么呀?”言怀卿笑出声来。
“言老师不看百合小说吗?网站规定的,脖子以下不让写,可不就是两颗头在谈恋爱、在交流嘛。”
“原来这样啊!”言怀卿恍然笑道:“我没看过,也从没听过有这样的离谱的规定。”
“那言老师的百合启蒙是从哪开始的?”林知夏指尖轻轻划过言怀卿的手腕内侧,像在探寻一个秘密的源头续写。
“嗯~”言怀卿在黑暗中轻轻吸了口气,仔细思索起来:“准确的说,我的启蒙...应该是陆禹河。”
“她?难道是因为她蹭你的脸颊?”林知夏指尖一顿,戒备起来。
“不是。”言怀卿翻过手腕,轻轻握住了林知夏作乱的手指,慢慢讲述:“应该是上小学的时候,大概四五年级吧,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看到陆禹河在伞下亲吻一个女孩。你知道的,江南的的春雨总是细密缠绵,可那天雨却是我小小的人生里见过的最惊心动魄的。”
林知夏的指尖在言怀卿的掌心里微微蜷缩:“你羡慕了?”
“说不上羡慕。算是...震撼吧。人类所有的情感启蒙都伴随着朦胧的心悸,就像在书上看到一句很唯美的诗句,虽然看不懂,但知道它很美。”
林知夏闭上眼睛想象,仿佛也看到了那年的江南雨巷,看到了那个在伞下偷尝禁果的陆禹河,和那个被新认知撞懵了的小言怀卿。
言怀卿静默地捻着她的手指等了片刻,轻问:“你呢?你的启蒙是什么?”
林知夏睁开演,很自然地往前凑了凑:“如果说,言老师的启蒙,是一场偷窥?那我的,算是一次偷听吧。”
“偷听?”
言怀卿挺意外的,她以为林知夏会被两个妈妈潜移默化地启蒙,不像她这般出其不意。
“嗯。”林知夏声音藏着一丝难为情,提前打预防针:“说了你不许笑。”
“不笑。”言怀卿已经在笑了。
“很小的时候了,小到没什么时间概念,就记得晚上口渴起来喝水,路过主卧的时候,听到赵教授用很小、很奇怪的声音央求:‘林医生,救救我。’”
林知夏嗓音很干净,讲述的也很寻常,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感,却把言怀卿吓了个半死,她连忙起身俯在她肩侧,堵住了她的嘴。
这孩子,是真不见外啊!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说!还是两位长辈间的秘事,知不知羞了?
“唔……”林知夏发出模糊的音节,湿热的唇在言怀卿的掌心张张合合。
“林知夏!”言怀卿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和羞涩:“你……你真是……长辈的事也能乱讲吗?没大没小!没规矩!”
“我没乱讲?”林知夏挣脱开她的掌心,大口喘着气:“我只是复述了一下我听到的,我妈本来就是医生,你慌什么?”
“不许再说。”
“不说就不说嘛,你急什么?”
见林知夏住了嘴,言怀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心绪,却发现徒劳。
林知夏手臂顺势环上她的脖子,体温隔着睡衣源源不断地传来,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独属于她的气息,无声地瓦解着她的理智。
“你……”言怀卿想说什么,却感觉林知夏的指尖在她后颈轻轻划了一下。
“我只说最后一句,”林知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天真又大胆的探究欲:“言老师反应这么强烈,应该是懂得了什么,要不要告诉我我,‘救救我’是什么意思?”
轰——
言怀卿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幸好有夜色掩护。
“林知夏!你……真是不知羞。”
“那言老师希望我知什么羞呢?”
“......”
月黑风高夜,此情此景——
言怀卿是不是真君子,不得而知。
但林知夏必然是真“小人”。
她一边说,一边得寸进尺地将整个身子贴过去,磨磨蹭蹭的,看起来像是被魔鬼缠了身。
手也不受控制地乱动起来。
尽管看不清,她的眼睛精准地望向言怀卿的眼睛:“嗯?”
尾音上扬,带着钩子,直往人心尖上挠。
言怀卿觉得自己构建了三十年的冷静和自控,正在被怀里的人一点点瓦解、融化。
“这样的事,以后藏在心里就行,不许再跟任何人提......”
她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却被林知夏以唇舌截住了话头。
夜色,终于被彻底被焐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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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不完,根本写不完。
一到这种桥段就事无巨细地写,有什么癖好一样。
第115章 看见
林知夏的吻没那么熟练,像初生的藤蔓,试探着,依附着,颤巍巍缠绕上参天大树,虽说稚嫩,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韧。
不过,纵容过了,藤蔓上会生出小刺。
言怀卿只纵容了她一小会儿,在唇角被牙尖x咂疼时,稍稍退开。
煽过风点过火的人都知道,当炭火被点燃后,只需轻轻一扇,便能使暗火燃得更烈。
言怀卿的退开,就那一扇的风。
林知夏躁动的厉害,下意识向前追逐,潮湿的唇掠过言怀卿的下颌,留下一抹灼热的湿痕。
黑暗中看不清,其实她眼中的小火苗更旺,满是未被满足的懵懂和执拗。
“言怀卿......”声音含混,带着委屈的鼻音。
言怀卿被这声轻唤烫红了耳朵,凑近她些,拿微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怎么了?”
言怀卿的声音林知夏太熟悉了——她问这三个字时,嗓音明显被压制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滚烫的颗粒感。
还有,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指腹也在发颤。
原来,并非只有她一个人在情潮中浮沉。这个看似冷静自持的人,内里早已被她搅动得波涛汹涌了。
这个认知给了林知夏莫大的勇气,甚至——一丝“恶劣”的兴致。
“言老师,言老师,”她重新贴近,这次目标明确,唇湿答答地贴在言怀卿耳廓上,用气声低语:“难受,教教我......怎么办?”
话音落,林知夏便感觉到揽在她腰侧的手臂骤然收紧。言怀卿偏过头,轻轻吻住了她的急切和莽撞,用更温存、更绵长的节奏去引导。
她吻得很具体,先是轻描唇形,继而缓缓覆上,含吮、碾磨,舌尖勾挑,力道由轻柔到逐渐加深,充满了成年人的缱绻与欲望。
她的手也顺着林知夏脊柱的沟壑缓缓向上,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言...怀卿……”林知夏在换气的间隙,破碎地溢出她的名字。
“嗯?”言怀卿的回应含糊地落在她的唇角、下颌,最终停留在她剧烈跳动的颈动脉上。
那里皮肤薄嫩,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最原始的鼓噪。
“我看不见你。”林知夏喘息着。
“你想看见吗?”言怀卿掌心贴合着她腰侧的机理,缓慢地摩挲。
那触感像带着电流,林知夏抑制不住地轻颤,诚实又渴望地回应:“想......”
“那我开灯?”言怀卿在她脉搏处轻轻一咬。
“不要。”林知夏猛地把脸埋在她肩窝,“不要开灯。”
“那要怎么看。”言怀卿暂停了动作,在黑暗中凝视着她。
“不开灯,也能看。”林知夏揪着她的衣角提醒。
良久,言怀卿低低“嗯”了一声:“明白了。”
随即,林知夏便感觉到腰间的手轻轻抽离,紧接着,是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视觉被剥夺后,听觉和触觉变得异常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