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玫瑰刺带来细微的痛楚,被她以更为深刻、更加私密的方式加深。
空气中弥漫着破碎的花香和急促的呼吸,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名为欲望的甜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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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纲里,这一章的规划是一场含蓄无声的告白,但在言怀卿看到那簇野蛮生长的玫瑰时,局势突然就不可控了。
也不知写了啥,似乎没什么剧情,只知道不能再写了,再写就收不回来了。
最近,纯爱作者血脉觉醒,下一本《她看起来很好亲》打算写一整本亲亲贴贴不可描述的字来,管它入不入v、上不上榜、锁不锁呢[墨镜][墨镜][墨镜]
第98章 哈哈
两只互相撕咬的小兽终于停了下来。
言怀卿一夜未眠的疲倦感,在吻的余韵中彻底显露,清澈的眼球上悄悄爬了几条红血丝。
她依旧环着林知夏,但身体的重量却不由自主地靠到她肩上。
林知夏察觉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依赖和松懈,抬头看她:“是不是没睡好?”
嘴边被某人的口水濡湿,有些痒,但懒得抬手擦拭,言怀卿下意识地蹭了蹭林知夏的脸颊,像一个寻求安慰和依靠的孩子。
“嗯,有些头痛,夜里没怎么睡。”声音如同含着一团温暖的棉花
可怜见的。
林知夏心口的怜爱水汪汪地往外溢,牵着她,慢慢走向洗手台。
她将言怀卿的手轻轻托到水流下,用清凉的水冲刷过那几道浅浅的红痕和指尖已经干涸的血迹。
按了些洗手液后,她细致地揉搓着她的手背和指缝,泡沫绵密,裹住了两人交叠的指尖。
洗得很慢,每一个指节、每一寸肌肤都仔细抚过。
“疼吗?”
言怀卿摇了摇头,倦意更浓,几乎半靠在她身上。
“不疼。”水流声里,声音有些模糊。
关掉水龙头,林知夏用柔纸巾轻轻吸干她手上的水珠,尤其是那几处被刺划过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仍握着她的手,“吃过早饭了吗?或者……先睡一会儿再吃。”
“好。”言怀卿几乎是立刻选择了后者,“困的很。”她眼皮微微垂下,头压在她的肩头。
林知夏不自量力地看了看自己手臂,有点嫌弃,轻叹口气,瓮声瓮气说:“那个,我好像抱不动你,还是得你自己走。”
言怀卿笑了,连笑了两声,温顺地抬起头,被她牵着朝卧室走去。
“换我的睡衣吧。要先冲个温水澡吗?还是直接睡?”
林知夏将人安置在床边坐下,转身去柜子里找衣服。
“来的时候冲过澡了。”言怀卿眼皮沉重,但看到林知夏在衣柜前略显忙乱的背影,还是弯了眼睛。
林知夏将睡衣递过去,蹲在她腿边:“那就换了衣服直接睡,会舒服些。”
言怀卿接过,却没有立刻换上,低垂的睫毛抖了一下,无声地传递着某种讯息。
“哦~那你先换,我去倒杯水。”林知夏转身朝卧室外走。
端着水回到卧室时,房间内一片静谧。言怀卿已经躺进了被子里,是林知夏刚睡过的一边。
而那件“只有她看过”的蓝色衬衫被仔细地叠好,放在侧边床尾,取而代之穿在她身上的,是林知夏递给她的那套睡衣x。
原来看别人穿自己的衣服是这种感觉,一种奇异而亲昵的感觉瞬间攫住了林知夏的心。
而且,穿着可爱睡衣的言怀卿,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她轻手轻脚,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蹲在原地,凝视着枕头上的人。
言怀卿长睫抖动了一下。
被人凝视着肯定睡不好,林知夏正准备悄悄退开时,言怀卿却突然朝她抬起了胳膊。
诶?
是邀请。
林知夏丝滑地滚进她怀里。
言怀卿在她靠近的瞬间,便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揽入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
林知夏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指尖隔着柔软的睡衣面料,描摩她肩胛骨的轮廓。
言怀卿似乎彻底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在她耳边说:“苏老师跟和赫喆已经......和好了,不过,还有些心理上的关口需要慢慢敞开,不用担心她们。”
“晚上的应酬,没喝几杯酒,也不用担心。”
“没有回复你信息,是怕话说的太多,会、你会忍不住去看我。不是冷落你。”
言怀卿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但也算事事有回应了。
林知夏堵在心口顾虑,像被温水浸透的棉絮,无声地膨胀起来。
“知道了。”她轻声回应,鼻尖蹭过言怀卿的颈侧:“只不过,有一点不对。
“有吗?”
“有啊。事实证明,不是我忍不住去找你,是你,忍不住想来看我。”
言怀卿没开口。
林知夏权当她默认了,接着说:“你今天起这么早,还买了玫瑰,不就是来表白我的吗?肯定激动的夜里没怎么睡就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困?”
听语气,很笃定。
言怀卿眼皮压的更紧,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依旧没开口。
林知夏看着她唇边那抹默认似的笑意,心尖痒得厉害。
她忍不住凑得更近,鼻尖蹭蹭她:“前天夜里还说不认识我,白天就强吻了我,肯定是思来想去都觉得我好,前忍后忍也忍不住,所以才直接认输了。”
脸皮真厚。
言怀卿才不理她。
林知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狡黠的得意:“全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言怀卿睫毛没动,也没笑,但林知夏知道她没睡着。
她学着言怀卿喊她的语气,试探着唤了一声:“卿~卿~”
言怀卿被这声过于亲昵的称呼惊扰,睫毛颤了颤,随后,环在她后背的手下意识拍了一下:“没大没小。”
“我就知道你没睡。”林知夏挨了一下打,反到更开心了,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颈窝,傻笑:“肯定是被我说中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幼稚鬼。”言怀卿又拍了她一下,之后便再没了声息,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搭在林知夏腰上的手臂也彻底放松了重量。
这一次,她真睡着了。
林知夏不再闹她,保持着被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窗帘的风,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线,室内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漂浮。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浸润在安详与静谧里。
林知夏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言怀卿的呼吸,感受着她的体温,偶尔看一眼她的睡颜,仿佛这就是全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发沉。
意识像沉入温暖的海水,一点点模糊,最后一丝清醒消散,她也沉沉睡去了。
阳光悄然移动,缓缓爬上床沿,温柔地笼罩住相拥而眠的两人。
林知夏是被窗外渐起的风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被言怀卿紧紧圈在怀里,两人呼吸交融,体温相熨,仿佛生来就该如此亲密无间。
她轻轻动了动,言怀卿从沉睡中转醒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牢。
“醒了……”一声慵懒的鼻音从头顶传来。
“嗯。”林知夏抬头,去啄她的唇。
言怀卿被她细微的吻吻醒,缓缓睁开眼,嗓音慵懒:“几点了?”
“不知道,”林知夏立刻回答,忍不住笑,“你抱得太紧,我拿不到手机。”
言怀卿闻言,非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更紧地搂向自己,下巴蹭着她发顶:“明明就在枕边。”
林知夏被拆穿了也不害羞,手指不老实地爬上言怀卿的后背,隔着睡衣布料,轻轻挠她。
言怀卿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闭着眼警告:“别闹。”
这警告毫无威力,反而像是一种鼓励。
林知夏突然想起言怀卿说过她不怕痒,胆子更大了,手指滑到她腰间,轻轻一捏。
言怀卿猝不及防弓了腰,拍她的胳膊:“林知夏!”
“在呢!”林知夏笑嘻嘻地应着,趁机翻身,虚俯在她身上,双手齐下,非要看看她怕不怕痒。
“你,停下来!”言怀卿挣扎着想抓住她作乱的手,却被对方用身子挡住。
她一边笑一边躲,长发铺散在枕头上,睡衣领口也在蹭动中微微偏向一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新鲜咬痕。
“就不停!谁让你刚才抱那么紧!”林知夏占了上风,得意洋洋,俯下身用鼻尖蹭她的颈窝,继续呵她的痒。
两人笑闹着在床上翻滚,被子被踢到床脚,枕头也掉了一个下去。
言怀卿终于抓住机会,一个巧劲翻身,瞬间调转了局势,将林知夏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