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她语调拖长,带着点玩味的审视。
林知夏被她看得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又吞了下口水,屏息等待下文。
言怀卿却垂下视线:“看不出来。”
“我身上就没有一点特别的吗?”林知夏挑高了声音问,挺难以接受的。
言怀卿将手机屏幕按熄,放在一旁,重新看向她——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梁,嘴唇,下巴,想象着她的声音和笑颜。
那双总是疏离感的眼睛,此刻格外专注,甚至称得上温柔。
“有一点,无人能及。”她缓缓开口。
“什么?”林知夏期待极了。
言怀卿的视线移向她微微张开的唇上,片刻,眼底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
语气淡淡:“牙,特别白。”
又是这一出。
林知夏一愣,随即把嘴唇狠狠抿住,恼羞成怒。
“言怀卿!”她连名带姓低吼,质问:“我这么大一个人,全身上下,就没有别的优点能夸了吗?”
“确实很白。”言怀卿想抬手给她顺顺毛,语气软软补充:“唇红齿白。”
林知夏耳尖唰地红了。
像是灵魂出窍,也像是鬼上身,她凑近言怀卿嘴边,脱口而出——
“那言老师,想不想亲一个唇红齿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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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亲,还是不亲,这是个问题。
是陷在道德感里,克制拒绝她的赤诚?
还是直面内心,勇敢面对自己的欲望?
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
亲了,吻了,陷进去了。
要是在这样一吻中,便能实现皆大欢喜,那正是她希望的。
那么,在亲了之后呢?她要面对什么?这不得不她使她顾虑。
她得好好想一想。
亲?还是不亲?
两眼一睁就是写。
还是第一次写言怀卿视角的日常。
第82章 想亲
想亲。
视线早就亲过一万遍了。
言怀卿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波动了片刻。
她忽然明白一件事——无论她如何推敲盘算,有些感情,早已超出了理智的范畴。
她没有后退,反而凑得极近,目光一直落在林知夏的嘴唇上。
她缓缓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以指腹轻轻描摹她的唇线,动作慢得几乎凝滞,比勾描任何一副扇面都要轻柔。
对方战栗了,嘴唇在她指间抖动,呼吸在她鼻尖跳跃,脸颊滚烫,本能地吞咽口水。
言怀卿勾动唇角,再凑近些,鼻尖悬停在她微启的唇间,一寸之遥。
林知夏心跳的厉害。
太近了。
近得她吸入的每一缕空气,都含有言怀卿温热的吐息。
原本莽撞的试探变成了显而易见的紧张,她的灵魂深处也后知后觉地升起羞赧与慌乱。
可是,言怀卿并未如她所预想那般托住她的脸颊或后颈亲吻她,她只是做了个亲吻的动作,停住了。
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下颌处微微蜷缩了一下,也能觉察到某种冲动几乎要破开理智的牢笼。
但对方只是极轻、极难察觉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副惯常的、略带掌控力的嗓音,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想。”
林知夏心脏还在狂跳,近乎胀疼。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言怀卿浅浅一笑。
“你嘴巴上有鸡汤的味道。”她用指尖在她唇角上方点了一下,“你看,这里还有一点汤油,你吃完饭,忘了擦嘴吗?”
说话间,她再次凑近,鼻尖在她唇间嗅了嗅,“我可不想亲一颗鸡汤小馄饨。x”
林知夏大囧,脸颊“轰”地一下彻底红透,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
她忍不住想往后缩,可言怀卿掌控着她,她忍不住想舔嘴唇,可她的手指还压在上头。
视线也躲不掉,因为言怀卿的眼睛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映照着她的可笑、局促和窘迫。
“我......擦嘴了...”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巨大的懊恼。
就在此时,她看见言怀卿又笑了,随后是动作——
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展开,四指扫过她的下颌,往上,掌心贴着她的颈侧,向下,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缓缓滑动拇指,抵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仰的更高,四指则轻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半环住她的脖颈。
她依旧没有吻她,却将气息有意无意地洒在她的脖子处。
贴合,掌控,气息萦绕。
这是比亲吻更磨人的触碰。
它能精准地捕捉到你脉搏下所有失控的证据,也能将你身体里呼之欲出的渴望悬停在临界点上。
既不推进,也不后退。
令人窒息。
林知夏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掌控下,轻易地起了生理反应,细微的颤栗感在颈后汇聚,沿着绷紧的脊柱往下游走。
她下意识并拢双腿,试图压下,但是没用,灵魂深处的渴望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屈从感,使之变本加厉。
颈间的脉搏狂跳,敲打着停于上方的手指,像是在催促。
言怀卿眼底的平静终于起了微澜,某种深藏的、近乎掠夺性的光芒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克制压了下去。
她缓缓压低鼻尖,在她唇线处扫了一下,而后掠开,移向林知夏烧得通红的耳畔。
“擦了。?”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听不出是陈述,还是疑问。
林知夏浑身一僵,呼吸彻底停滞。
那不是吻。
更像是一个用鼻尖完成的,更加亲密的动作——擦拭。
一触即分。
如同错觉。
但就是比吻更加撩拨。一万倍。
因为,她知道言怀卿这是在报复——报复她夜间的无礼。
她用舌尖勾挑她嘴角,她便用鼻尖擦拭她的唇线。
这是无声的训诫,也是极致的掌控。
是在暗示她,主动权从来不在她手里。就连她那些自以为隐秘的、带着试探和挑衅的小动作,也早已被看穿,并且需要付出代价。
身体里不上不下的颤栗感,就是代价。
林知夏说不出话来,所有辩解和羞恼都堵在喉咙口,被狂跳的脉搏震得粉碎。
她只能徒劳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言怀卿。
言怀卿也在看她。
片刻后,她抖了下睫毛,垂下视线,手也很自然地松开她脖子,掌心上移,带着近乎长辈般的温和,揉了揉她的头。
她恰到好处地中止了这一切,然后,若无其事地靠回沙发靠背,低头看手机。
就像是无事发生。
林知夏觉得,她像一只被逗猫棒撩拨得晕头转向的猫,而握着逗猫棒的人却已经失去了兴趣。
时间在沉默中滴答流淌。
她终于找回一点对身体的控制权,身体慢慢向后挪动,脊背抵上沙发的另一侧扶手,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获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惊扰了言怀卿。
她并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只是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忽然开口:“下午去院里,估计要忙到很晚,你去吗?”
“不去。”声音出口,林知夏自己都愣了一下。
语调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撩拨到极致却得不到疏解的气闷和委屈,听起来不像拒绝,倒像是赌气。
“哦?”言怀卿眉梢微挑,仅用一个音节就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将林知夏那点无处遁形的小情绪稳稳兜住,“那你想做什么?”
“回家....”
洗澡。
后面这两个字被林知夏死死咬在唇齿间。
差点说漏嘴。好险啊。
言怀卿的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轻飘飘地落在她脸上,“也好。”
她说着,竟真的又低下头去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完全没将刚才那场暧昧放在心上。
林知夏蜷在沙发角落,像一块被点燃后又无情丢弃的炭,外表似乎平静,内里却噼啪作响。
“我走了。”她声音有些发硬,却没起身。
言怀卿这才再度抬眼,微微颔首:“嗯,路上小心。”语气温和得体,甚至补了一句:“到了发个信息。”
多么正常的关怀,此刻听来,却像是漫不经心的敷衍。
林知夏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走出那栋楼,阳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她才仿佛重新呼吸到真实的空气。
脸颊上的滚烫并未因室外的微风而消散,反而愈发鲜明地提醒着她方才的每一寸触碰、每一个眼神、每一句低语。
脉搏仍在失控地跳动,一下一下敲打着她耻辱心。
带上头盔,跨上摩托,回到家她才意识到,手机落在言怀卿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