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然就敏感了起来,客套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环视一周,外套还是没找到,像是被当作垃圾丢掉了。
她整个人都急躁起来。
言怀卿绕到她面前,将披肩沿着她的脖子围好,指尖拨了两下她的耳垂,提醒她停下来集中注意力,然后缓缓说:“不过你睡着的时候,我把客房收拾出来了。”
什么意思?林知夏呆住,耳朵麻麻的。
言怀卿低着头,手搭在她肩侧,用劝说的语气款款说着。
“床单被套是新换的,换之前,我还把它们放进烘干机里烘得暖暖的。”
好贴心啊。
“睡衣是我穿过的,但洗得很干净。”
哇。
“内衣是一次性的,可以直接穿。”
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你只需要洗个澡,就可以直接钻进被窝里打滚了。”
林知夏想象力一向很丰富,仿佛已经躺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了。
“床头,我还放了个小玩偶,可以陪你一起。”
妈耶。
“而且,苏老师没睡过。”
这。
“你要不要试试。”
要。
林知夏身子往前晃了一下,被她说服了。
可理智和过往的家教又将她拉了回来,在别人家里过夜,似乎不那么合规矩。
“言老师,已经打扰你一天了,不好意思再叨扰......”
言怀卿又在她耳垂处拨了一下,打断她的规矩。
“我明天上午没什么事,不用去单位,你可以放心睡懒觉。”
比家里的作息还自由。
“我已经让法务拟了合同,中午吃完饭,我们可以一起去办公室呀。”
一起上班诶,出双入对......
“难道,你真不敢上贼船了?”最后时,她微蹙着眉看看她。
“敢。”林知夏顺着她的台阶就往下了一步。
言怀卿突然冲她舒展了笑意,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去吧,去洗澡吧。”
林知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眨了两下眼睛才想明白,她好像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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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周末上夹子,所以准备的有点仓促,这两天会尽量多写。
感谢大家捧场,抱拳鞠躬。
第22章 挨打
林知夏其实是个被养的很规矩的小孩,从小到大都很规矩。
上学没住过同学家,考试没抄过邻座的答案,说话没有口头禅,做事也似乎从不出格。
赵瑾初说,她是个来报恩的小孩,连青春期叛逆都是悄无声息度过的。
所以,外宿对她来说算得上是逾矩行为,很疯狂,很刺激,她连手机信息都一概没回,生怕被人知道了。
林知夏还认床,睡得并不安稳。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好几次,有时候是心口砰砰跳醒的,有时候是咧着嘴笑醒的。
掌心里握着稍长的睡衣袖子,背后靠着一只软软的小史莱姆,床头的保温杯里有温度适中的水,手机连接着充电线......
这些都是言怀卿的,现在短暂地属于她。
不用现编一个故事哄自己入睡,这一天发生的一切,不自觉地反复在脑海中闪现。
反差、意外,陌生,危险,又很有安全感。
她真的很喜欢言怀卿。
人躲在规矩里,会遮遮掩掩,会讳莫如深,可喜欢躲在人心里,反倒可以大大方方,毫不回避。
喜欢是没有规矩可言的。
所以,人一旦承认了自己的喜欢,便再也不需要找别的任何理由了。
她就是喜欢言怀卿。
理所当然地抱着自己喜欢,顺理成章地睡去。
酒精会扰乱人的生物钟,第二天早上,林知夏并没有起很晚,甚至比寻常醒的还要早很多。
洗漱好,不急不慢换好衣服,把被子和睡衣叠整齐,她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言怀卿不在客厅,主卧的房门紧闭着,窗外确实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太阳婆婆合谋了,帮着言怀卿套路她。
踱步去沙发时,隐约在书房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她探头一望,那个套路她的女人站在书桌旁发信息,一身居家服,头发随意披散着,好看极了。
套路就套路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言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言怀卿抬头,见她衣着整齐,又问:“怎么起这么早,不需要懒会儿床的吗。”
懒床搭配需要,理所应该的样子x,真好啊。
林知夏抿开一排洁白的牙齿:“言老师你忘了吗,我醉倒的那几个小时也算有效睡眠,肯定会醒的早啊。”
“头疼吗,有没有胃口?”
“还好吧,没有宿醉的感觉。”
“那咱们早餐点外卖吃吧,中午再做饭。”
“好啊。”
本以为会是一个寻常又闲散的上午,等着去签合同就好了,可她走进了言怀卿的书房,看了她写的字,又欣赏了她画的扇面。
这一上午,似乎没那么寻常了。
“言老师,你教我写字吧。”她拨琴弦一般,以指尖扫过笔架上挂着的一排毛笔,颇为期待。
“你这么看得起我吗?”言怀卿却意味深长地打量她。
“嗯?什么意思?”林知夏疑惑看回去。
言怀卿抿唇一笑,点了点书桌一角上的画框。
林知夏沿着她好看的手指缓缓看过去,这才发现那副蝇头小楷写就的心经左下角,落款是——赵瑾初。
怎么哪哪都有她啊,真烦人,又无语。
“赵教授可是咱们省书法协会的副会长,她的字不说举世闻名,在省内也算小有名气,你说你从小跟着她长大的,她没教你写字吗?”
呃,不过都是些虚名而已,教是教了,可谁愿意跟她学啊。
人不都一样吗,越是近亲的人,越是觉得稀疏平常,她还看不上赵瑾初呢。
可要是说没学吧,现在为什么又要学了?要说学了吧,那为什么还要跟她学。
林知夏脸儿都黑了。
手不自觉撑在桌子上点了几下,小手指指尖蹭了些印泥,她不小心把桌子上勾勒了几笔的扇面,给弄污了。
白纸、灰墨,一点红,刺眼的很,她一回过神就看见了。
闯一个更大的祸,来掩盖小的那个,怎么不算是解围呢。
“我错了,我错了,言老师,你打我吧。”林知夏举着手道歉,恨不得把手给砍了。
言怀卿看看扇面,又看看她的手,抽出几张湿纸巾递给她,然后转身朝着一排折扇走去,手往后勾着,示意她道:“来,挑一个吧。”
从神情和语气判断,似乎并没有生气。
“挑一个?”林知夏意外,小步子踱过去再三确认,有些劫后余生,又有点受宠若惊,“言老师是要送给我扇子吗?”
言怀卿垂眸笑笑,回到桌子旁将污掉的扇面小心翼翼吹干,又说:“不着急,慢慢挑,依着你手的大小,挑一个喜欢的、顺手的。”
有些时候,背影比语言更能表示默许和纵容,她这是在替她转移自责感吗?
林知夏窃喜,站在扇架边无从下手:“这些,都是言老师自己画的吗?”
“对,有几把连扇骨也是我自己做的。”言怀卿蹙着眉头仔细端详着污掉的扇面,在思索。
“哪几把。”
林知夏已经沉浸在挑扇子的喜悦里,展开一把又一把,从画到字,一个一个细细欣赏。
“自己找。”
言怀卿眉梢略松开些,将扇面放在一旁,不知道是找到了补救之法,还是彻底放弃了。
“那我可得好好找找。”
林知夏闷着头,信誓旦旦非要挑出一把言怀卿亲手做的扇骨来。
言怀卿将扇面收好,缓缓走到她身后,不提示,也不催促,耐心看着她错过一把,又错过另一把。
林知夏还挺聪明,每挑一把就拿余光扫扫言怀卿的表情,心里渐渐有了盘算。
“这个有点眼熟,是不是跟着言老师登过台。”她试探着问。
言怀卿意外,烟波一闪,似乎在回忆,“几年前的戏了,很久没演,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粉丝视角的录拍,弹幕里都在说扇子是言老师画的。”
“很冷门的戏,你竟然能刷到。”
“我特意找的,言老师的戏,能找到的我都找来看了。”林知夏并不打算遮掩她预习过言怀卿所有戏的事情。
言怀卿也有被她哄开心,眼里掩着光,娓娓道来:“这场戏很特别,扇子是很重要的道具,每个演员都拿扇子。
“首映那场,一共二十七个演员,二十七把扇子,都是我亲手画的。这把是备用的,没登过台,所以就剩下了。”
“剩下了?那别的呢?”林知夏小声问。
“谢幕时送给戏迷了呀。”言怀卿似乎还在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