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林知夏一秒都没犹豫,一溜烟就到了她身侧。
“以前训练强度大,放学回到家已经饿的不行了,也喜欢围着厨房门口转圈,一秒都等不了。”言怀卿顺着她的话讲起了小时候。
“所以,甜汤就是那个时候跟言妈妈学的吗?”林知夏下巴都要贴在她肩膀上了。
言怀卿有条不紊地起锅热油,“那倒不是,饿的大脑空空,除了饭熟没熟,别的东西都关注不到。”
听起来很可爱。
不过林知夏关注问题一向很执着,又问:“那甜汤是言老师独创的吗?”
“对,独家秘方,不许偷学。”言怀卿后退半步,伸手将她挡在锅气外。
林知夏觉察到自己有点碍手碍脚,可又舍不得离开,找机会洗葱、剥蒜,递东西,还帮忙烧了半锅水。
言怀卿像个开明的妈妈,不赶她,不念她,还纵容她。
相处和谐,饭吃的也香。
饭后的甜汤有米香和清淡的中药味,林知夏一口气喝了三碗,身上暖洋洋、轻飘飘的,很舒服,像是身体里积攒了一冬天的阴冷湿气一下子全被逼出来了。
她微粉着脸问:“言老师,汤还有吗,我还想再喝一碗。”
这么捧场,言怀卿很受用,“有,不过要等,需要热一下。”
林知夏仰着脸答了好。
几分钟的功夫,汤就热好了,再出来时,餐桌旁的小姑娘双手托着腮,脸红扑扑的,身体在左右摇晃。
像是喝醉了?
言怀卿绕到餐桌后,弯腰打量她。
林知夏慢动作一般将双手摊在她面前,眼睛望向她手里的碗,有些迷离。
“林小满,你该不会是喝醉了吧。”言怀卿将汤放远一些,避免烫到她。
林知夏眼巴巴追着她的手,嘟囔:“喝甜汤怎么会醉。”
“甜汤里放了三两黄酒啊。”正常人是不会醉的,可是很明显,眼前这姑娘,处处都别人不一样。
林知夏眨了几下眼睛,意识到什么,拿右手摁住左胳膊抽血的位置:“我是酒精敏感体质,擦棉球胳膊会醉。”
话还没说完,她头一沉,身体就要往一边倒。
言怀卿连忙托住她的脖子稳住她,触手的皮肤滚烫滚烫的,呼吸也沉了许多。
“有酒香,没闻到吗,以前有喝过酒吗?”言怀卿托着她的下巴询问。
“喝过酒酿,晕呼呼的,很舒服,跟言老师一起,可以再喝一碗。”
诶呦,这酒鬼式发言。
言怀卿紧张了,指尖探了探她的额头:“很晕吗?需不需要看医生?”
毕竟二十年的女儿红,度数可比酒酿高太多了。
“我妈就是医生,不用看,拍一会儿就好了。”
林知夏头一歪,顺着她的胳膊滚进她怀里。
作者有话说:
----------------------
不是说要拉进距离吗?
来,如你所愿。
第20章 驯化
下午时,言怀卿说,她想跟林知夏拉进关系。
到了晚上,她手臂一沉,怀里多了个滚烫的人。
林知夏像只液体的小猫,贴着她,粘着她,滚烫的体温,滚烫的呼吸,透过羊绒衫细密的针脚传达向她的肌肤,有点痒。
言怀卿原地愣了一会儿。
“林小满?”她晃动手臂轻摇了她一下,“你还清醒吗?”
“清醒啊。”怀里的人慢悠悠仰起脸,眼神迷蒙着眨了眨,脸颊更红了,“言老师,我清醒着呢。”
言怀卿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不太信。
“我在你家吃饭,喝了放酒的甜汤。”指尖无意识揪着她的衣角,语速也比寻常慢。
“身体热腾腾的很舒服,就是有点飘,没事的......”她晃了两下脑袋,认真证明。
可是,只有喝醉的人才会证明自己没醉。
言怀卿无奈一笑,沉下身子将她托正些,“还能走稳吗?我扶你去沙发缓一会儿。”
“好。”林知夏借着她的胳膊起身,晃晃悠悠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过脸将她的手臂打量几番,问道:“言老师能抱着我转10圈吗?”
“现在?”言怀卿眉梢一动,下意识打量一眼她的身型,可以是可以,就是......
“现在不行,”林知夏自己摇摇头,一脸严肃,“现在我有点晕,转不了。”
言怀卿差点笑出x声,挺无奈的。
东倒西歪往前几步,挽着的人又抿开唇一笑,得意极了,“苏老师能抱着言老师转10圈,言老师能抱着我转10圈,我赢了。”
言怀卿这次笑了出来,将她扶到沙发上坐好,好奇,“你赢在哪了?”
林知夏身子一扭从她手里逃脱,直接滑到地毯上,倚着沙发,仰着脸回答:“苏老师没人抱啊。”
这是把苏望月当假想敌了,言怀卿意外。
顺手给她拿了靠枕和披肩,配合她:“那你确实赢了,苏老师还真没人抱。”
“为什么?”
“她骨架大,压秤,不想暴露体重。”
“哦......”林知夏低头嘻笑,没一会儿,又像是吃醋了,手埋在披肩里打圈,“可是,她能叫你阿言。”
言怀卿耳尖又被叮了一下,想了想,回答:“一比一,打平手。”
她没说你也可以这么叫,林知夏不满意。
又想到什么似的,她突然眼睛一亮,抬头看她:“她没和你一起躺在摇椅上听评弹。”
“很好,二比一,你赢了。”言怀卿用抱枕将她围住,又去倒了杯温水。
苏老师肯定来过言怀卿家,苏老师肯定也喝过甜汤,苏老师......
林知夏本来是开心的,歪着头在心里衡量了一番,悻悻抬起眼皮:“她是你的搭档,我赢不了。”
胜负心还挺重。
言怀卿回头,就见她收回视线,背着她往沙发上一趴,脸埋在披肩里,像是要碎掉了。
可怜见儿的。
醉酒的人总是悲喜无常,只能顺着。
言怀卿缓缓走近她,将水杯放在一边,跪坐在地毯上,轻声安抚:“你现在也是我的搭档啊,幕后的搭档。”
披肩窸窣动了几下,有呼吸声传出,随后是闷闷的声音:“一个人的气味,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她。”
很长的停顿,手指勾动着流苏,呼吸声又响起,“披肩很好闻。”
听语气,已经是另一种情绪了。
如果没喝酒,后面这句,林知夏大概率是不会说的,可是喝醉了,她就没那么含蓄了。
言怀卿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没接话,帮她把碎发从脖子间捋出,然后转身靠在沙发上。
两人交错着,背对背,唯有灯光下的影子叠在一起。
天早就黑了,窗外有遥远的灯光,眼前这块地毯,成了全世界最柔软的猫窝。
小猫呼呼几下,突然伸出爪子在人的胳膊上戳了一小下,颤颤巍巍直起身子,“言老师给我倒了水,谢谢。”
都喝醉了,还会爬起来给自己找台阶。
言怀卿伸手帮她稳住身体,将水杯递了过去。
林知夏就着她的手,托住杯底,小口啜饮。
她不渴。
言怀卿看出来了,静静观察她还要做什么。
就见她睫毛不安分地颤动几下,对着杯子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有甜汤好喝。”她歪头撇了眼餐桌的方向,还在惦记那碗甜汤呢。
“不能再喝了。”
“言老师像训犬师。”有水珠挂在她嘴边。
“我训你了吗?”
“让小狗保持饥饿,就能驯化她。”抬一下手,没擦到。
“做了一桌子菜,哪里饿着你了。”
“就是训了。”又抬一下,还是没擦到。
“你是小狗吗?”言怀卿鬼使神差地抬手给她擦嘴角。
林知夏脑子嘎嘣一下就迷糊了,睫毛惊慌地跳了几下。
“你不是小猫吗?”言怀卿若无其事收回手,转身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林知夏颤巍巍重新抬起手背,擦了下言怀卿擦过的位置,又不自觉扫了鼻尖,话题跳脱的像弹簧。
“言老师,没有《几重山》,你还请我吃饭吗?”
“请。”
“也会主动加我的微信?”
“会。”
“不是为了叫我去上班。”
“不是。”
“那你真好。”
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追着她的方向,东倒西歪。
“要睡一会儿吗?”言怀卿转回身,索性让她靠着。
林知夏一头栽在她肩膀上:“该你了。”
言怀卿明显有些跟不上她话题切换的节奏,迟疑,“该我什么。”
“你问我。”她扭头看她,呼吸正好撞在她下巴处。
言怀卿慢悠悠点头,将披肩搭在她身上,又慢悠悠问。
“小满,你为什么要对我...隐藏作者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