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谢咏道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也要知道天遥派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弟子,就算是真的有错,也轮不到旁人指摘,你要相信你的师门。”
  “对不起,掌门。”
  “就是要罚你长长记性。”谢咏道说,“就罚你去扫两个月山门。”
  柳南舟抬眼看他:“可......”
  “可什么可,哦,差点忘了,让祈无虞也去,一个两个不让人省心,就应该让他去师尊跟前跪着反省,与师门断绝关系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说完拂袖而去,柳南舟没喊回来他,只好拿着扫帚去扫山门了。
  祈无虞:“......”
  于是下午祈无虞去祠堂跪着反省了一个时辰,拎着扫帚跟柳南舟一起扫台阶去了。
  应念岭知道以后特意来嘲笑祈无虞,俩人抖了半天嘴,路过的弟子也跟着玩闹,柳南舟在他们不远处笑看着,姚纾宁舟感叹道:“真好啊,你回来了,长老也变回以前无忧无虑的长老了。”
  她拿着刚从山下买回来的桂花栗粉糕分给柳南舟。
  柳南舟接过糕点:“你下山了?”
  姚纾宁道:“嗯。”她拍了拍自己的背包,“下山帮人治病。”
  柳南舟笑道:“那肯定药到病除了。”
  “那当然了。”姚纾宁摸着自己的背包,感觉有些不对,她翻开包一看,“诶呀,我的针包落在农户家了。”
  “我帮你去取。”柳南舟放下扫帚,转身要走,姚纾宁拉住了他,“没事,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你快尝尝这个,刚出锅的,可香了。”
  “好,那我明天帮你取。”他咬了一口,松软的糕点甜度刚好,满口的桂花香,“好吃。”
  “我去给他们分。”
  “好。”
  姚纾宁跑过去把吵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分开,一人塞了一块粉糕,堵上了两个人的嘴,立刻安静了。
  第二天他先下山帮姚纾宁去取了针包,农户家里人不多,看着是个普通人家,柳南舟说了来意,家里的老人帮他拿过针包,还对他说着感谢姚纾宁的话,院内有一个正在晾晒被褥的青年,时不时地看一眼柳南舟,柳南舟察觉到他的目光看向他,青年又转过头不看他了。
  柳南舟有些疑惑,但没放在心上,谢绝了老人留下来吃饭的邀请,回了天遥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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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跪)超级感谢各位支持[让我康康]希望这个月能完结[合十][合十]
  第60章
  祈无虞安安分分扫了四天就罢工了, 柳南舟没管他自己去了,祈无虞就去找谢咏道。
  “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嗯?想我了?”
  谢咏道翻了个白眼, 没理他,摆了下手让他坐:“前两天我和司掌门商量了一下关于魔族的事。”
  “怎么说?”
  “她和你想的一样,觉得单苍柯还活着就是一个潜在危险,想尽快除了他。”谢咏道说,“她还说这段时间会和其他门派商量此事, 到时共同议个结果。”
  祈无虞点点头:“好。”
  谢咏道看了看他:“小舟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
  “他回来的事情其他人还不知道, 外面如今把他传成魔族的人,之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可人言可畏啊,你不懂吗?”
  祈无虞喝了口茶, 他当然懂。
  “大不了我就把他藏在风省梧桐不让他出门,行了吧。”
  谢咏道嘴角动了动,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 正说着话,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姚纾宁急切地跑了进来:“掌门,长老, 你们快来,师弟出事了!”
  祈无虞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了?带我去。”
  他长腿疾步往外走, 姚纾宁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他,她飞速道:“是山下的百姓集体找上来的,师弟正在打扫山门的台阶,那些百姓那他围起来说要我们给个说法。”
  谢咏道问:“百姓?”
  祈无虞皱了下眉:“什么说法?”
  姚纾宁道:“他们说师弟很危险,咱们把他找回来是养虎为患, 要咱们......清理门户。”
  “放屁!”祈无虞怒气上涌,谢咏道立马劝他:“你冷静点,老百姓而已,解释通就好了,小舟不会有事的……可他们怎么知道的?”
  姚纾宁眼圈通红:“一定是因为那天他下山帮我取针包的时候……都怪我。”
  祈无虞揉了揉她的头:“没事。”
  还没到山门前,祈无虞就听见闹哄哄的人声,似乎是在抗议,他跑上前,看见柳南舟被几个人围在中间,倒是没受伤,还神色淡然地拿着扫帚,祈无虞这才放了心。
  其他村民在山门前高喊着:“驱逐柳南舟!”
  这些百姓有一多半是祈无虞认识的人,他们经常下山帮这些百姓做事,有些甚至是接受过柳南舟帮助的,谢咏道走了下来,伸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各位为何聚众在我天遥派门口闹事啊?”
  领头之一的方脸中年男人道:“谢掌门,柳南舟是何时回来的?”
  谢咏道没有回答,只道:“这似乎是我派的私事。”
  “这是你们的私事,但这个人,”他指着柳南舟道,“心魔缠身、作恶多端,害死多少无辜性命?又有多少人死于他手?你们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把人带回来,难道要我们以后天天都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谢掌门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说法?”
  柳南舟低着头,没敢看祈无虞和谢咏道,谢咏道说:“先生,凡事要讲证据,如果因为道听途说的谣言就这样给人定罪是不是有失公正呢?你说他害过许多无辜之人的性命,我想问,你亲眼见过吗?你见过他上街随意杀人吗?或者能说出来被他所害哪怕一个人的姓名吗?”
  男人被他问住,因为他们确实道听途说柳南舟杀人如魔,却好像没听过具体谁死在他手。
  众人互相看了看,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这时,有人问:“那两年前天门五城的事怎么说?跟他柳南舟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问得好!”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一行人落在了天遥派的大门前,为首的正是赵鸣烨和封琮,祈无虞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光是这些百姓,祈无虞没什么好担心,再怎么闹也不会有大危险,但是这些人来,就不一定了。
  赵鸣烨看着柳南舟眼神狠戾,磨牙道:“你果然没死。”
  周围的百姓看这些突然出现的人似乎来者不善,下意识都往天遥派门口挪了挪,跟他们划清界限。
  谢咏道在长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赵长老、封城主,无端来堵我山门这是何意?”
  柳南舟看见他这张脸一下子就想起了那锥心刺骨的一天,神色顿时变了。
  “谢掌门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赵鸣烨指着柳南舟问道,“你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此人为何会出现在你天遥派?”
  谢咏道:“我好像更没有跟你解释的必要。”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封琮忙抬手道:“二位有话好好说嘛,谢掌门,我们也是听说柳南舟出现在这,过来看看,若是别人我们确实无意过问,可……他是柳南舟,此人何等危险,你我心知肚明,如今你们一声不吭地把人带回来,确实不该。”
  祈无虞站了出来:“哦?我怎么不知道他哪危险?你跟我说说。”
  赵鸣烨冷哼一声:“哼,两年前他控制各派弟子自相残杀,害死了多少人?后又当众成魔,逃了青霜鞭刑,这还不够?难不成祈道长要看他毁了整个玄门才行?还是说,你真与魔族有染呢?”
  在场的因为他的话都或惊、或怒,祈无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背着的手按了按关节:“看来司掌门并没有跟你聊通,赵鸣烨,你真当我没脾气是吧?”
  司慕筠早就跟赵鸣烨说过当年的事,他也知道自己的揣测毫无理由,只是给自己愤懑的情绪找一个载体而已。
  “当时魔族利用柳南舟制造混乱,我们都受到了重创,也没见谁天天怨天尤人的活,你有这心为你的小徒弟报仇怎么不直接去找魔族算帐,杀到魔窟城去,在我们门口叫嚷有什么用?”
  赵鸣烨被戳中心事,满脸气得通红:“你!”
  “别吵别吵。”封琮道。
  “还有,”祈无虞看了看封琮,又扫了一眼在场的百姓,问赵鸣烨,“你们又是如何听闻柳南舟在这的?你在监视我们?”
  封琮道:“这可是冤枉了祈道长,现今柳南舟回了天遥派的事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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