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芒大会是许多人年少成名的第一步,当今许多说得出名号的大能成名都在青芒大会,就连启濯也是十六岁在青芒大会初露锋芒为众人所知。
总的来说,要想出名这是一个不可多得不容错过的机会。
祈无虞抓了一把花生剥开扔进嘴里说:“我替他做不了主,这事儿我得回去问问。”他站起身,“行了,你们玩吧,我走了。”
晚间的风并没有日间和煦,空中浮云飘浮,星光时隐时现,风省梧桐内静谧无声。
祈无虞晃晃悠悠地在凌湖边欣赏了片刻夜景,突然一阵冷风袭来,祈无虞激灵一下,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他正觉着冷,一件披风便适时地搭在他身上。
“风景什么时候不能看?非得大半夜在这儿吹冷风,自己身体不好不知道?”柳南舟微皱着眉把披风给他系好。
祈无虞一愣,这可冤枉他了,按照常人的标准,祈无虞是再健康也没有了,可若是与修者相比,他确实要差一点。
因为他灵力低微,山上本就凉一些,其他修行者有灵力护体不觉得怎么样,但他一到秋天就会开始觉得冷了,冬天大家如常,他也总要比别人穿得厚一些才行。
在日浮山还算好点毕竟山上灵气充沛他能借着使点力,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绝对没到“身体不好”的程度。
但祈无虞没反驳,看着柳南舟喜滋滋地想,哎呀,有徒弟可真好啊!
“傻乐什么?快回去了。”柳南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便走了。
祈无虞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佯装生气道:“这么跟师尊说话,没大没小的。”
柳南舟没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祈无虞:“......”
这孩子怎么这么别扭呢?明明是出来关心人的,却一句好听的也不说,这以后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他这脾气。
祈无虞无奈地笑了笑,跑了两步跟上他:“慢点,跟你说个事儿。”
“嗯。”柳南舟放慢了脚步,等着祈无虞的下文。
“再有一个月青芒大会要开始了,你年纪也够了,想不想去玩玩儿?”祈无虞又补充问,“你知道青芒大会吧?”
柳南舟说:“知道。”他没怎么犹豫思考转头看祈无虞问道,“你想让我去吗?”
清明的月光映在柳南舟的眼睛里,本来就浅的瞳色显得更明亮。
祈无虞手欠地捏了捏柳南舟的脸,柳南舟虽然十分嫌弃但也没躲。
“我倒是觉得可以去看一看,你从上山之后就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是下山卖个菜,要么就是帮门里完成一些委托,不觉得憋闷吗?”祈无虞问。
柳南舟喜静,不是跳脱的性子,所以这么长时间待在日浮山也不怎么憋闷,况且日浮山也并不无聊,他觉得挺好的。
柳南舟摇摇头。
祈无虞:“......”
柳南舟想了一下:“不过去看看也好,涨涨见识。”
祈无虞意外地看他:“嗯?”
柳南舟勾了下嘴角:“那你会去吗?”
祈无虞能从他的眼里看见期待,他有种莫名其妙幻视柳南舟身后翘了根尾巴的感觉,好像只要他说一句不去,柳南舟的尾巴立马就会耷拉下来。
祈无虞默默地吸了口气,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嗯......去也行,刚好我也很久没有去凑过热闹了。”
柳南舟一听他也要去,便放松了,眼里因着祈无虞这一句话也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祈无虞看起来倒是很反常,眉间微不可察地轻皱着,但看到柳南舟勾着的嘴角,便也把眉头舒展开了——他小徒弟的“小尾巴”没落下来,全当哄他开心了。
金阙谷......他还真是许久没去过了。
天遥派很快确定了参加青芒大会的弟子——四名长老门下各一位以及谢咏道的一位弟子褚明河。
五名弟子由应念岭和祈无虞领着,临走当天,谢咏道在长安大殿里嘱咐道:“这几个孩子交给你们俩,你们俩要照看好啊。”
应念岭拱了下手:“这是自然。”
祈无虞拍了拍赵翊的肩膀:“放心吧掌门师兄。”
“行了,去吧。”
沈悠扶抚着姚纾宁的后背对祈无虞说:“全须全尾的给我带回来,听见没?”
周仁说:“少一根头发丝拿你俩是问。”
祈无虞哭笑不得,看得出来大家对他俩显然不是很信任。
应念岭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干什么呢。”
祈无虞保证道:“放心吧各位,我保证怎么带走的怎么给你们带回来,我有那么不让人信任吗?”
谢咏道:“......”说实话,有。
他摆了下手:“走吧走吧,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怕花钱。”
弟子们鞠礼拜别了他们的师尊和掌门,跟祈无虞和应念岭下山了。
祈无虞十分兴奋,一路说个不停,跟这个说跟那个说,柳南舟偶尔应他两句,赵翊是个话匣子,跟祈无虞算是找到了知音。
应念岭听他俩叽叽咕咕一会儿就有点烦了,想着还有那么远的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起来祈无虞也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出过远门了,上一次是为什么出去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了。
虽说日浮山钟灵毓秀,可什么好景色看时间长也厌了。
他们一路吃喝玩乐,原本七日的行程他们足足走了半月之久,到达金阙谷邻近的井桃镇时已经离青芒大会只有两日了。
进了镇子祈无虞反而安静了,在一旁走着,月白衣袍,银发半披,腰挂酒壶,手执折扇,闲庭信步,颇有些“仙人之资”。
只见“仙人”微微偏头对应念岭说:“知云,我想吃那个桂花糕。”
应念岭:“......”
应念岭觉得领着他比领徒弟还难伺候,耐着性子去买了几包桂花糕,给他们分着吃了。
不远处传来热热闹闹的铜锣唢呐声响,姚纾宁指着前面兴奋道:“快看,前面有人家成婚呀。”
赵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嚯,好大的阵仗。”
街边人群分散,锣鼓开道,接亲的队伍浩浩汤汤,八抬大轿缓缓而过,行人驻足观看,都道着“恭喜恭喜”。
新郎骑着马,笑着跟人们抱拳颔首,看起来一表人才。
这阵仗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家,一旁有人拿着糖袋子,边走边送,热切地邀请镇上的邻里去参加喜宴,无需赠礼,只求个热闹。
路过祈无虞他们时,那人还往祈无虞手里塞了一把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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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存稿箱摔倒了(咬手绢)需要收藏和评论才能起来[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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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应念岭转过头,看见大家都讨论,只有他的傻徒弟在一旁啃桂花糕,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方旬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问应念岭:“师尊,咱能去吃席不?这么大排场肯定很多好吃的!”
应念岭一甩袖子:“......怎么的,门派饿着你了?”
丢人!
赵翊好奇地问附近看热闹的男人:“这是谁家办喜事这么大排场?”
男人说:“这你都不知道?林家和吴家啊,林家二小姐和吴家少爷,那可真的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般配得紧呢。”
褚明河看着新郎点点头:“确实是风流倜傥。”
姚纾宁在一旁感叹:“真好啊。”
褚明河揉了揉她的头:“不用羡慕,你若嫁人师兄们也给你准备你十里红妆。”
姚纾宁摇摇头:“我可不要。”她仰头神气地说,“我以后要当修界最厉害的神医圣手,什么病啊毒啊的,我挥挥手就能治好,到时候你们想找我都得排队。”
说完她又觉得不祥,连忙呸了两声:“不对不对,你们还是别找我的好。”
褚明河和方旬相视一笑说:“这还是白天呢,就做上梦了。”
姚纾宁“哼”了一声,抓着赵翊的胳膊告状:“师兄,你看他俩,瞧不起人。”
“好了好了,这位未来神医,先擦擦嘴吧。”赵翊伸手把姚纾宁嘴边的糕屑抹掉了。
应念岭和祈无虞任着他们闹,柳南舟安静地抱臂站在一旁,神色十分柔和。
祈无虞看着队伍远去笑着说:“诶呀,看来我们这一行肯定会十分顺利。”
应念岭问:“为何这样说?”
祈无虞晃着手里的糖道:“刚进镇子就遇见这等喜事,还不是个好兆头么?”
他说完把糖放到柳南舟手里:“吃吧,沾沾喜气。”
他把剩下的糖也都分了,自己还剩一颗,美滋滋地剥开糖衣含进嘴里。
“走吧,不早了,去找间客栈。”
几人进了家客栈,客栈老板是个十分富态的中年男人,眼睛小的不眯眼也只有一条缝,祈无虞很怀疑他是不是看东西都比别人少一半。
“几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