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并不是要打破她的幻想,陈寄言温和平静地陈述这一事实,“在没有力量改变世界的时候,我们只能学着接受它。”
“船长也常这样说。”
“你们很像呢。”
“现在去哪?”
“请跟我来。”简在奥斯汀离开时出现。
“劳烦前面带路。”陈寄言带着西尔莎跟这位秘书小姐拉开一定距离。
虽然是游今洄的部下,也不排除被利用的可能。
“你为什么打晕她?”
西尔莎将副部长抱在怀里,不赞同地看向正锁门的陈寄言。
“保险起见,把她锁在会议室,刚才你姐姐来,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不说明问题吗。”
西尔莎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放心,不会有事,我有分寸。”
“我其实是想说,你手不疼吗,我力气比较大,刚才明明可以让我来,都是女生,她对我更加没有防备。”
不,你能单手抱起一个人,已经很值得防备了。
“你毕竟才到酊枢。”不知道这里最废物的其实是他,路过的蚂蚁都不会对自己有防备心的。
“哦,排外啊。”
终于到达游今洄办公室,反锁了门,陈寄言招呼西尔莎随便坐,自己则坐在执政官平常办公的地方。这把椅子最舒服。
输入密钥,登录执政官的内部账号,内网还算稳定,能看见他三十七分钟前更新的一条动态。
他直接留言:
“你属下叛变了,你知道吗?”
消息会同步到游今洄的私人系统,陈寄言不确定他会不会看见。
“抱歉。”
很快有了回复。
接着是一则视频通讯。
信号不稳定,陈寄言也知道他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他对话。
“游今洄,”
背景音很杂乱,叫喊声,爆炸声,车轮碾过老旧轨道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直到听见对面传来清浅的呼吸,他才定下心,原本想好的话全都忘记。
“你要赢。”
我想要你赢。
这是他脑海里现在的唯一念头。
“当然。”
西尔莎已经累得睡着,陈寄言帮忙把人平放在沙发上,之前嫌弃座位硬,走监护人的账号购置的家具派上用场。
他关注着内部论坛的消息,大概一小时五十分过去,议会发布一条动态,欢迎奥斯汀加入酊枢,正式成为第十一位议员。
再五分钟过去,其他议会成员纷纷转发,风波平息。
昏暗的房间灯光依次亮起,办公室的主人终于回来。
纪希真的是太敬业的员工,人在病床上也不忘提交报告,涉及财政晶源,同时抄送到执政官这里。陈寄言还没有点开,直接跳转,是整个事件的调查结果。
嗯,虽然西尔莎知道会失落,事实就是,她果然是顺带的。
蓿谷有了别的产业可供谋生,造纸,手工,还有宗教的发展,都影响了矿业,挡了酊枢某些人的财路。
任务报告十分详尽,附带勘测图,是一处私人矿洞。
在西尔莎带来新的商业渠道前,大多数镇民会选择去挖矿,用宝石或其他矿物跟矿主换取货币资源,西尔莎来后,显然做其他的更加轻松,利润可观,也更加稳定,矿洞渐渐变得不受欢迎。
经过纪希检测,深层矿洞fs指数超标,的确有类似晶源物质。
难怪他身上不少外伤,应该是在下矿的时候剐蹭的。
与其说是军方迫于游今洄的淫威派纪希全程保护陈寄言,实际陈寄言才是军方为自己找的幌子,让对方放松警惕。西尔莎只是导火索,实际则是为了调查矿洞和酊枢的牵扯。
“下次这种事,能不能提前让我知道?”
真是尽职尽责的监护人,给他精心挑选了这样一个任务。
“下次你自己选。”
“你是刚从蓿谷回来?”执政官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全然没有白天那么衣冠楚楚。
“炸矿。”他简要交代。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酊枢内部清算。
“辛苦了,”陈寄言看见他眉梢颧骨上的一道擦伤,知道一定没有说的这么简单轻松。
“欢迎回来。”
第33章 主观意愿
解决掉小插曲, 酊枢再次恢复井然有序的平静,阴雨绵绵,仿佛永远不会停。
陈寄言并没有以为的那么悠闲, 设想中在床上度过24小时的愿望进行到一半就被迫结束, 因为擅自签订意向监护人,带来的后果就是不得不承担一连串麻烦的责任。
游今洄的办公桌旁边又添了一张长书桌, 放着昨天执政官从外面带回来的不知名白色花束, 几本资料书,以及两个绝望的文盲。
“休息时间结束, 现在开始下一卷,酊枢基础系统的运转原理及功能解构。”
“两位, 请打起精神, 上一卷酊枢的历史成绩不太乐观, 虽然文化成绩可以无限次刷分,但实践操作是有限制的,打好基础比什么都重要。”
成绩何止是不太乐观, 简直不堪入目, 比他高中最差的一次物理成绩还要低。
“我说, 真的没有办法直接把知识通过系统传输到我脑子吗, 这要上到什么时候?”西尔莎顶着两个拳头大的黑眼圈, 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托她的福, 陈寄言也享受到了一对一的扶贫授课, 原本他以为自己完成任务攒贡献值成年后正式入职酊枢分配工作, 结果游今洄提了下文化分数不能落下,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授课老师据说是非常有资历的,幸好不是本人在现场, 当然3d投影也已经很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最近不怎么见到游今洄的人,连最闲的司闵也很少碰到,大概都在顶楼开会。
那天他回来的对话历历在目:
“静脉注射药剂,擅自撤掉屏蔽仪,还有,连着三天不休息,很好,你在外面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检测数据摆在哪里,辩无可辩,他只好保证下次不会了。
“还想着下次。”
然后就被剥夺系统控制权,任务也不让接,哪里都不让去,甚至还给了一个理由:
谁让他现在是西尔莎的意向监护人。
研究完这个东西后,陈寄言据理力争,试图摆脱这个大麻烦,毕竟意向监护人只在某些重大事件比如手术签字或者财产分割才稍微有点作用,事急从权他根本没想太多。
抗争的结果当然是失败,只好沦为陪读。
他计算了上次任务超出预算的部分以及每天的固定支出,结果是,比他躺在床上不出门还要倒欠一万。
工作后竟然负债更多,他不信邪又算了几遍,结果依旧。
看来打工还债这条路走不通。
难道真的只能卖身给研究所做实验?小白鼠更没有人权。
那还能指望谁,监护人吗。
“怎么垂头丧气,是遗憾上次差点就能继承游今洄遗产了吗,不是我说,csa不行的,你不要期望他们能干成什么大事。”
“虽然遗憾,”走神太久不小心说出真心话,陈寄言立刻改口,“没有遗憾,我是那种只想着不劳而获的人吗,明明是没有任务为自己的经济状况发愁。”
简单的回报率太低,收入高的风险又大,一不小心就有生命危险,想找到性价比高的太难,好不容易发现合适的就被一抢而空,他现在的日程表空空荡荡,账户余额也是。
“你是0诶。”西尔莎凑上来看见惨不忍睹的余额,最后一丝良心强忍着笑。
“你难道不是?”她来酊枢才多久,有什么资本嘲笑自己?
“每天都有补贴到我账户,还有提供小道消息赚了某些人一笔。”
短短一周不到,居然达到了惊人的五位数。
“怎么做到的,前辈教教我。”他虚心求教。
“执政官可是你的监护人,还有需要你花钱的地方?”西尔莎没穷过,不理解陈寄言对赚钱的渴望和迫切,又不是什么影响人生的大事。
是没什么需要他花钱的,可是他每天醒来身上的债务都会增加一笔,让人心情很不美妙。
“好了,至少我不需要去学校,今天课程结束了,到你去模拟实验室的时间。”
fs抗性也是重要的指标之一,并且长久不训练是会下降的,脆皮如陈寄言当然不需要参加,西尔莎逃不掉。
“那不是还有四五十天吗!我累了,要休息。”
送出一批服役的毕业生,一周左右就会开始下一批批次的招新。
“按照目前的进度,开学前还能休息一周,你确定要修改计划?”
“不去学校,我是天才,可以自学。”她自信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