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房间里静默了片刻。
“……觉宁, 我想回去了。”孟拾酒声音很轻。
身后许久没有回应,孟拾酒想转身,却被浑身的酸软带了回去,只剩一声闷哼:“嗯……”
“……”
他的alpha捏住他的下巴, 指尖探进唇,摸了摸他软软的舌头,语气有些好奇,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似乎好了。”
孟拾酒头皮发麻,说话变得结巴:“没…有。”
明明还是肿的,舌根还痛。
像是再也无法承受什么, 进而急切地需要证明这一点, 孟拾酒轻轻仰起脸, 舌尖主动贴上那指尖, 口水顺着都流出来了。
你摸摸,还是肿的。
孟拾酒委屈道:“没有好。”
有些来不及,觉宁的掌心已然覆上他的后颈。
…孟拾酒在意识朦胧中和觉宁接吻。
这个吻绵长、深入、温柔的近乎异常, 是这三天来唯一一个算得上缠绵的吻。
松开时,孟拾酒脸上到处都糊着口水,像被大型野兽舔了一遍,连眼睫都被舔的湿漉漉的。
孟拾酒没有力气,垂下脸:“你嘴巴好烫。”
觉宁的唇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他好像听不到孟拾酒的声音,或者根本就不想听,只痴迷地,用舌头细细舔舐着孟拾酒的每一寸,像品味着一道精雕细琢的糕点。
孟拾酒迷茫地半睁开了眼,又咬他,又是挠,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却纹丝不动,舌头舔得他后颈腺体再次激起隐晦难耐的痒意。
他只能徒劳地重复道:“觉宁…觉宁……我想回去。”
……
觉宁没说话。
他的掌心贴着孟拾酒的脉搏,指腹下是孟拾酒鲜活而急促的心跳,唇下是孟拾酒随喘息起伏的心跳,耳中是孟拾酒低低抱怨着衣服硌人的声音……
“……”
一切都让他兴奋地几乎不可自抑。
“……”
这个人完全属于自己的滋味真的是太……
觉宁抬起头,轻轻吻上银发alpha的肩,残忍道:“还早呢。”
孟拾酒轻轻地抽噎了一声。
“还早”这两个字他已经听腻了,孟拾酒躺在谁的床上都会听到这两个字。
而这两个字后面接着的,永远都是失控的高朝。
又过了两天。
一直到了正赛那天,孟拾酒不得不下床的日子。
银发alpha才终于离开了酒店。
回一院的路上,觉宁脸上直白的不靥足在得到孟拾酒积怨已久的两个巴掌后,才终于有所收敛。
车上,孟拾酒隔着窗户,望向窗外。
帽檐掩着他的脸,玻璃上只印出他的下巴,略显冷淡。
他身上易感期的症状还没有消失。
*
正赛的举办地,确实定在了洛特兰斯第一军校。
不过赛制较初赛有了一些调整,但首轮依然采用了1v1对决形式。
开赛前夕,线上线下早已预热多时。
云影上也开始了直播预热,频道里亮起了倒计时。
今天是赛事开赛的开幕式。
云影广场上,网友议论纷纭。
-听说初赛的时候作为赛场的体育馆塌了,一院换场地了。
评论区:
【咦?我怎么听说,是某两个选手比赛,把比赛场地打塌了。】
【不是,没换场地啊,就安全通道那儿塌了,不过还好没人出事】
【其实赛场也塌了:)那两个选手禁赛了】
【点赞楼上,别问,问就是好不容易抢到了志愿者名额,以为拿了个轻活,结果直接收拾他们的破坏的场地到比赛开场:)】
-都要正赛了,我怎么还在求拾酒的初赛录像:)
评论区:
【我也】
【别指望了,初赛录像都要保密的】
【不,似乎真有个老师录到像了……】
【关注@把门开开(云养猫版),开心观赛不迷路】
【见楼上】
-期待。
评论区:
【哇塞,又炸出一个大佬发动态】
【第一届比赛就搞这么大,下一届怎么搞】
【格局打开,要搞就要搞大的】
……
*
一院。
谢择欢拐进一条近道,朝指挥系走去。
下午便是正赛的开幕仪式,但一院各系上午的课程仍在进行。
指挥系临时缺一名能在实机演示中同步解说操作要点的学生代表,他被老师点名叫过去指导。
小道弯绕,他还没从指挥系的大楼后面绕出来,就看到路边站了个人影。
那人斜倚在墙边,穿着件黑色卫衣,轮廓清隽利落,气质却有点懒漫散淡。
他唇间斜咬着一根棒棒糖,兜帽压得很低,投下的阴影半掩着脸,看不清眉眼。
谢择欢没在意,径直向前走去,路过那人时,突然闻到了对方身上飘过来的一种馥郁的清甜气息。
谢择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半步。
哪来的omega,在路上就随便释放信息素。
指挥系的大楼在左手边,再往前是情报系。
谢择欢往左走去,刚迈步,脊背倏地绷紧,顿感不对劲,他偏过脸——
是风。
极轻,带着寒意从背后破空袭来。
谢择欢尚未完全转过身,右手已瞬间抬起往后劈去,余光瞥见一道银弧自右后侧骤然闪出,但已经来不及闪避,刀背毫不留情地劈在他手腕。
谢择欢手臂一麻,那刀就利落旋了过来,刃光已横至眼前。
几乎同时,另一只手自侧方探来,扣住他肩榜将用力他往下压,他屈膝后仰,闪避间堪堪瞥到omega黑色卫衣的衣摆。
方才还散漫倚墙的身影,动作时却带出凌厉的锐气,谢择欢眼睫微压,直直看向那人的脸,目光像是要穿透他帽下的阴影。
两人在狭窄的小径间迅疾交手,刀刃几次擦着他划过,又被指节与腕力硬生生抵开。
突然,那抹银光倏忽贴上他的颈侧。
谢择欢忍不住在空隙间感叹对方身法的漂亮与利落。
他并未停滞,反而借力后退,后背将身后那个omega狠狠压向墙壁。
对方握着刀的手依旧很稳,刀尖抵在他喉咙上没有丝毫偏移。
被人拿刀挟持押在墙边,也是少见。谢择欢不动声色地偏过脸,看向对方。
那人嘴里仍旧松松叼着棒棒糖,唇角下投出一小片冷淡的阴影。
omega没管他有什么小动作,无声垂下了脸,谢择欢看到了他的眼睫。
好长。
他凑近时,谢择欢突然意识到——
那好像不是棒棒糖。
传进谢择欢鼻息的,并非工业糖精甜腻的香气,反而散发出幽幽的草药的清香。
虽然被刀锋抵着要害,但谢择欢并没有没有察觉到对方的任何敌意。
他紧绷的肌肉,在那缕缕略带苦涩药香的萦绕下,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下。
谢择欢听到自己问:“你在找人?”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谢择欢渐渐有些不耐烦,刚要抬手反击,突然瞥见那张兜帽下露出的小半张脸。
omega唇边的脸颊上,有一道擦伤,还在渗着丝血。
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明显。
莫名,谢择欢的声音放轻了些:“你受伤了。”
听到他的话,omega顿了下,但依旧没出声。
他的手伸出来,先摸了摸他外套的两边口袋,落了个空,顿了下,接着就顺着谢择欢裤线摸去。
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到大腿肌肉时,谢择欢腰腹瞬间一麻。
谢择欢低低骂了一声,没管横在脖子上那刀,握住omega的手腕,用力把他扯到面前:“你要找什么!”
omega没找到东西,停下来,声音又哑,慢吞吞地:“你的学生卡。”
谢择欢火大,看他那低眉顺眼的样子又瞬间发不出火。
“我可以给你,你先告诉我,”谢择欢压住脾气,“谁伤的你?”
omega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他的脸,谢择欢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握着他的手腕一松。
谢择欢感觉有一股冲天的火和刚才压住的那股火撞到一起,一瞬间就压不住了,可最后憋了半天最后也只憋出半句话,语气沉得吓人:“你的脸。”
他突然噤声,抬起手,扯着孟拾酒的兜帽往下压,严严实实盖住他的脸。
谢择欢叹了口气,还是放轻声音:“要我的学生卡做什么。”
孟拾酒把糖从嘴里取出来,话依旧说得很慢,眼睛露了出来,看的谢择欢忍不住微微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