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二个待处理的对象是雷泽。
这倒是让解溪乐有些没想到,他侧耳去听。
林管家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对雷泽的性格早有所预料:“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人扣住。”
雷泽个头比林管家要高壮很多,像一道一厚又重的石雕挡住了解溪乐探究的视线。
他似乎不习惯低头,所以几乎不和林管家对视,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样会打草惊蛇。”
林管家:“那你也不该直接把人带到二少爺面前。”
雷泽淡淡道:“为什么不能?”
林管家:“谁知道来的人到底会做什么……二少爺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意外……你…”
雷泽依旧沉默了一会儿:“二少爷很厉害。”
“而且二少爷身体很好。”
林管家:“……再这样我就扣你工资了。”
闻言,雷泽应了一声就走开了,意疑似松了口气,毫不在意道:“哦。”
林管家:……
所以说招保镖不能招太有钱的。
雷泽上班就是为了给二少爷吹彩虹屁吧。
第88章
在检测完两人碰过的物品且一无所获后, 解溪乐终于作为最后一个被处理的对象,被帶到了某个房间。
事已至此,似乎也没什么好伪装和辩解的了, alpha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原样,神色帶着不动如山的坦然。
解溪乐刻意隐瞒忽略掉雷澤的问话, 又学着雷澤抬了抬手:“打个商量。”
雷澤看到他抬手的姿势,觉得这人真是贱的可以。
解溪乐:“我想见孟拾酒一面。”
雷澤没理他, 只吩咐人去给解家打电话。
解溪乐依旧看着他:“人来了我也不会走, 我只是想和你家少爷说几句话。”
雷泽古怪地看他一眼。
二少爷早就在十分钟前跟着亲哥出了佛罗斯特, 这会儿就算想见都见不着。
不过这话他必然不会告诉外人, 雷泽偏开脸,只吩咐人看好解溪乐,等着解家来人。
解溪乐的唇角慢慢放下来。
“他不在?”解溪乐看着雷泽的背影。
雷泽诧异地回过头,没搞明白解溪乐是怎么知道的。
解溪乐肩背不着痕迹地挺直了些,不再出声, 收回视线。
*
孟时演处理完事情就赶了回来,回来的时候孟拾酒正从楼上走下来,銀发alpha已经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浅色装束,看着少了几分散漫。
今天天气不算熱, 阳光不温不熱的笼着孟拾酒,他的长发拢在脑后, 眼睫低垂, 整个人像件精心打磨的瓷器, 透着股不染凡尘的矜贵。
孟时演眉眼稍缓。
刚才体检的事他也知道了,但昨天已经答应了略有不满的幼弟带他出去逛逛,眼看銀发alpha心情看起来不错,他也就没提。
准备去的地方是一个拍賣会, 孟拾酒对拍賣会不怎么感兴趣,但听说那里小蛋糕很不错——他真的很好奇这些地方怎么都这么不务正业:)
但不务正业的好^^
孟拾酒懒懒扬起唇角。
孟拾酒刚下来,孟时演脸上的春风和煦还没完全浮现出来,楼上又下来一个人。
黑发alpha穿着和孟拾酒相似的装束,不急不慢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起来是去准备和他们一起去拍賣会。
孟时演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着越宣璃走到孟拾酒身邊,侧身看向林管家,语意不明:
“他怎么也在。”
林管家但笑不语,一脸您别为难我的表情。
越宣璃在孟拾酒身侧站定,距离近得几乎能嗅到银发alpha身上的冷香。
他微微倾身,晨起时带着微哑的声线裹着温热气息,在孟拾酒耳邊響起:“我来陪二哥呗。”
“二哥”两个字被着重咬了咬,和平日那个冷峻沉稳的alpha判若两人,不知道跟谁说话。
孟拾酒瞥他一眼。
心想这语气,自闭症变流氓。
孟时演不语,站在原地,看着孟拾酒朝他走过来。
“哥。”孟拾酒弯了弯眼睛。
孟时演喉结滚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将手掌在孟拾酒后腰处輕輕一托:“先上车。”
孟拾酒上了车,留两个人在原地。
越宣璃神色如常,抬步走过来。
孟时演的视线从他的衣服上扫过。
顶着孟时演的视线,越宣璃走近。
经过孟时演身邊时,他从容地点了下头,敷衍道:“大哥。”
说罢,他径直从孟时演身邊走过去,跟上孟拾酒的步伐。
孟时演眯起眼睛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
家贼难防。
*
拍賣会的地点是一个名为“泊影”的灰色圆柱形建筑。
“泊影”外表看上去有些性冷淡,内里却很富丽堂皇,水晶吊燈将整个空间映照得璀璨夺目,天鹅绒地毯无声地吞噬着脚步声。
三个人没从正门进,被人领到二楼包厢。
沿着走廊经过时,孟拾酒侧首,透过镂空的雕花围栏,看到了下方拍卖台的红色帷幕。
领头的人说称他小冯就行,带着他们走进比较靠中的六號包厢入座。
包厢很宽敞,但两个alpha都紧挨着孟拾酒坐下来。
有些伸不开手的孟拾酒:……
算了,不耽误吃小蛋糕就行。
他们来得不算早了,台下已经来了很多人,但整个大厅依旧很安靜。
这群名流贵族都是平日里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常见的面孔,保持着上流社会特有的矜持姿态,但很快这种安靜就被打破了。
从厅门前走进来一个女人,她走向前排最右侧的一个位置,在周遭的刻意压低的议论声重安然坐了下来。
omega斜倚在丝绒座椅上,一袭墨绿色的长裙,肩上围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裸露的后颈在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手指上的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戒指,和夸张的银色耳墜都很显眼。
但真正让人侧目的是她身边围着的保镖。
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像一堵人墙,以保护的姿态,沉默地侯在女人右侧,制服胸前的玫瑰与长剑交缠的图腾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金色。
——皇室的亲卫。
女人叫艾爾,是近期上流社会流言蜚语的对象。
see:【她算是崔绥伏的准后妈】
孟拾酒没应声,盯着艾爾的耳墜多看了两眼。
艾爾特地选择了这么高调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但她从容的姿态下,那长长的指甲却在扶手上焦躁地划了两下,精致眉眼显出几分烦躁。
而后她抬手,拨了下耳坠。
突然,艾尔侧身,朝六號包厢看了过来。
包厢的玻璃是单向的,艾尔很快就收回视线。
see:【怎么了吗?】
孟拾酒:【就是感觉有点奇怪】
艾尔一身的搭配都很讲究,唯独那个夸张的银色耳坠,不符合整体的美学。
孟拾酒收回视线,用勺子随手挖了一勺送到面前的蛋糕,塞进口中。
身侧,越宣璃突然面无表情地一哂。
孟拾酒:……?
see冷漠地解释:【请看,你右手边的蛋糕是你哥递过来的,你左手边的是你弟递过来的,你第一口吃了孟时演递过来的】
孟时演满意且克制地摸了摸了孟拾酒的发顶,然后沉声嘱咐孟拾酒:“少吃一点,对身体不好。”
他给旁边的侍从递了个眼神,疑似准备把越宣璃递过来的蛋糕撤走。
孟拾酒:……
默默按住蛋糕边缘.jpg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这次是不限主题的开放式拍卖,什么拍品都有,也早早有人打听过今天的拍卖清单,拍卖的流程进行的很顺利,氛围并没有受影響。
拍卖的主持人是一个化名为芽芽的男性beta,声音很有穿透性。
拍卖会呈现出的所有珠寶几乎都被艾尓拍走了,只是拍走后她看都没看一眼,如同着急赶流程般,不像是在收藏珍寶,倒像是在完成某种既定的仪式。
很快,下一个展品呈了上来。
这个展品似乎是被插队临时送上来的,但芽芽很有职业素养,他从容地侧身退开一步,动作流畅地揭开绒布,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展柜内,一张镶嵌着多彩宝石的精致面具显露出来。
细密的蓝宝石随着光线变换着色泽,面具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梦幻般的粉紫色光晕,熠熠生辉。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那张面具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散发着令人屏息的华美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