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要送我什么?”
  问出口的瞬间,孟拾酒蓦然猜到。
  孟拾酒:“——银茧?”
  越宣璃轻轻握住alpha的手。
  他点了点头。
  瞥到两人牵手这一幕,红发alpha的嘴角拉直。
  唯有觉宁脸上还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
  第26章
  “喜欢嗎?”觉寧走近, alpha波澜不惊的神色落在孟拾酒的面具上,“我猜你应该很喜欢的。”
  ——这种粗制滥造的面具真不适合他,他想。
  他脑中自动想象出銀发青年应该戴上怎么样的面具——
  必然是繁复的、华美的, 用宝石点缀,夜明珠镶嵌, 用金线勾勒出优雅而神秘的花纹,尾端再缠绕上精致的羽毛和润泽的珍珠——
  只露出銀发alpha容易被指尖掐出痕迹的白皙下巴、适合接吻的嫣红唇色——以及那双璀璨的如深海妖姬的碧色眼眸。
  听到他询问的三人神色各异。
  崔綏伏跟见鬼了一样待在原地, 连越宣璃都疑惑地皱起眉头。
  觉寧在圈内的风评一般, 都知道他性格倨傲孤冷, 是條独来独往的毒蛇, 可没见过他装什么温和懂礼。
  他是从容不迫的捕猎者,绝非擅长人情往来的交际家。
  面对几人探究的视线,从开学到现在从未出现过圣玛利亚的觉寧仿佛一无所觉般,视线落在孟拾酒和越宣璃交握的手上,深黑的眼眸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芒——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此话一落, 最先愣住的是崔綏伏。
  兄弟?
  看到孟拾酒和越宣璃都没有反驳,崔绥伏明白过来,无语地看了眼天花板。
  ——和未来小舅子雄竞上了怎么破。
  原本身体朝孟拾酒方向倾斜的二皇子老老实实地站直了。
  越宣璃没搭理他,只是戒备的视线落在觉寧身上, 握紧了孟拾酒准备抽开的手。
  自家弟弟用精神力传过来的声音和see和声音叠在一起——
  越宣璃:【你认识他?】
  see:【他怎么知道你们的关系】
  孟拾酒回see:【他查我了】
  知道他是谁。还能查到佛罗斯特的头上。
  啧。
  ——难缠的家伙。
  “可以单独聊聊嗎?”
  觉宁再次出声,没有指出姓名, 但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对谁说。
  越宣璃扣住孟拾酒的手腕, 挡在孟拾酒面前。
  他眯起眼, 暗绿色的眼瞳里,神色有点冷:“你想聊什么?”
  崔绥伏亦站在孟拾酒身后,不耐地看向觉宁。
  空气里有几分凝固。
  四周的看客当中有几个看出来几位的身份,没人敢发声议论。
  然而位處视觉中心的孟拾酒熟视无睹, 咬掉一口冰激凌,闲适地点头:“当然可以。”
  see:【?】
  see:【为什么?】
  see有点焦急:【他很危险的。】
  孟拾酒没回答。
  孟拾酒感觉自己人生三大“绝不”准则的第一條——“绝不讓别人的话落地上”这条要被废除了。
  因为他已经能够良好地适应讓别人的话落地上了。
  孟拾酒:^^
  孟拾酒:很爽。
  至于为什么?
  想到他刚才询问越宣璃时,越宣璃给他的肯定答复,孟拾酒再次挖掉一口冰激凌——
  既然他那么大费周章地准备了这么一出戏,那他当然要好好欣赏一下了。
  觉宁朝他露出一个微笑,扫了一眼面前的甜品,又对身邊的侍者道:“这些都打包一份,送到休息室。”
  ……
  休息室明显被好好布置过一番。
  空气里缭绕着孟拾酒喜欢的纸墨和雪松的浅香,弧顶垂下水晶吊灯在地面折射出斑斓的光斑,花纹典雅的花瓶里插着几只百合,安静又浪漫。
  侍者送过来的甜点和饮品散发着温馨的香甜。
  觉宁在孟拾酒走进后,关上了门,和銀发alpha一齐停在门邊。
  两个人一臂之隔。
  觉宁那只带着疤痕的手搭上銀发alpha黑色面具的边缘,他的指腹在冰冷的金属上摩擦而过。
  “我没有恶意。”好像知道继续装下去也没有用,觉宁的声音像丝绸划过孟拾酒的耳尖。
  孟拾酒若有若无地点头,对这句话不予置评。
  “抱歉。”
  “如果第一面讓你对我有了不好的印象,我希望我可以弥补一下。”
  他一面道着歉,一面做着堪称冒犯的事,修长的指尖划过孟拾酒面具前垂落的发丝。
  柔顺的银发像冰凉的月色在指尖划过,泛起的细腻触感讓他胸腔泛起一股难言的满足。
  尽管这种满足让没入干渴土壤的一滴水一样很快就消逝了,但他依旧愉悦地勾起唇,蛇一眼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
  银发alpha没有动,只是一双眼眸盯着他。
  这样直白没有情绪的注视落在觉宁身上,却几乎让他浑身都战栗起来,从脊背處陷入一片电过般的酥麻触感。
  他落在面具的指尖微弱地颤了颤。
  觉宁顺利地摘下他的面具。
  ——面具下的脸清晰显露出来。
  “……”
  觉宁喉息间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喟叹,低沉的,仿佛餍足一般。
  see开始尖叫:【他好变态】
  孟拾酒安抚:【没关系,我很擅长对付变态】
  see:【……】
  “你要每次见面都这样和我打招呼嗎?”孟拾酒退了半步,意有所指地视线下移。
  “你是会随便发.情的野狗吗?”银发alpha轻声问。
  他的指尖隔着一层衣料点在觉宁锁骨、那处曾经被刻下“坏狗”的位置轻慢地点了点。
  微凉的触感陷进布料:“能管好自己吗。”
  觉宁喉結滾了滾,应声答“嗯”,但同时。
  觉宁垂着眼眸,视线隐晦地在银发alpha说话时,扫过他开合的唇,捕捉那点若有若无的猩红,下意识凑得更近。
  孟拾酒閉上嘴。
  see:【你确定你很擅长吗?】
  孟拾酒:【閉嘴。】
  觉宁抿唇:“这回我没有释放信息素。”
  孟拾酒无语:“什么意思?要我夸你具备了一个成年alpha应有的自我管理能力吗?”
  孟拾酒看了眼对方的眼神,对方显然觉得是,黑色的眼瞳露出了一点期待的神色。
  孟拾酒閉闭眼,忍无可忍:“滚。”
  ——礼貌的孟大帅哥来到这个世界唯二说过的两个“滚”都贡献给了面前这位没有眼力见的灰发alpha。
  ……
  觉宁拉开窗帘,走近窗户。
  窗户被打开一道口子。
  冷风与躁热的声音一同传来。
  斗兽场刚刚結束一场比賽,金色威猛的狮子战胜了21號選手。
  沙场上,两个场务拖着晕倒的21號下场,在地面拖出一道看着有些触目惊心的血痕,又很快被沙尘掩去。
  欢呼和叫骂交织在一起,觉宁嫌恶地皱了皱眉,又把窗户关上了,休息室恢复安静。
  觉宁回过头,看向站在门前花瓶处的孟拾酒:“乐意和我打个賭吗?”
  见他终于进入正题,孟拾酒歪歪头,示意他继续说。
  觉宁:“赢家可以让输的人免费答应他一个条件。”
  孟拾酒:【毫无吸引力的賭注。】
  see:【认同。】
  孟拾酒:“如果我输了,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觉宁走过几步,又停住,鞋面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想让你原谅我。”他说。
  泛着香气的百合还沾着露水,衬得孟拾酒落在花瓣脉络上的指尖像一捧雪,听到他的回答,银发alpha侧目望过去。
  黑瞳alpha少见地目露认真。
  “没关系,賭不賭,”觉宁微笑,“選择权在你。”
  大概是视角原因,孟拾酒的碧色眼瞳望过来时,淡到仿佛没有颜色。
  觉宁说不上来,这个人面无表情时,总是能引起他微妙的紧张情绪。
  孟拾酒:【我有一个想法】
  see:【什么?】
  孟拾酒:【让觉宁替我还个人情】
  “投机取巧。”孟拾酒点评,“但我赌。”
  “你要赌什么?”孟拾酒走到觉宁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窗外露出斗兽场的一角。
  新的选手已经登场,解说正在介绍两位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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