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里有条鱼

  那位巫医的性子见不得脏,看部落的发展就能知晓,她岂会放任一方土地毫无作用长灰?
  他家就在巫医家隔壁,那么明显的脏乱她不可能看不见。
  话说回来,他从踏进部落那一刻便隐隐觉得不对劲——
  兽人们确实依旧朴实地生活着,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似乎是......冷漠了一些?
  他本该不在乎的,毕竟他生性冷然,对于除了圣曦璃以外的人事物并不上心。
  这么想来,那个总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巫医好似也没踪影。
  帝江把那点疑惑藏在心中,目光从那片乌青移开,大手推开门扉。
  "唔......什么味啊这是......"一股难闻的气味直冲而来,把帝江身后的忒伦瑟都给熏晕了脑袋。
  帝江的视线定格在地上那边早已干涸斑驳的褐色血迹,眉头用力一拧,飞快地踏进室内,"喂!"
  忒伦瑟咳了两声,抬手搧着空气,试图让自己脑袋清醒一点,这屋里混合着很多怪味,难闻地让他几乎嗅觉失灵。
  可千万别告诉他圣曦璃曾经是住在这么个破屋子里的,他会忍不住想屠光这里的人。
  简直是糟蹋他的女神!
  "海月!墨词!"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帝江并不知道,在他的脚底之下,有个偌大的酒窖。年鸢鸢知道圣曦璃喜欢品酒,她后来让赤铭他们在圣曦璃家中凿了一个地窖。
  等圣曦璃回来,她酿的米酒果酒也可以拿出来了。
  兽神告诉她,天上地下的时间流速不同,圣曦璃在那头几天,兴许在兽世早已过了几年。
  湛蓝色的长发铺在地上,男人艰难地睁开眼,在他面前的男人同样身负重伤,他们俩已经处于这个状态好几个月了。
  兽人的恢复力向来很好,尤其雄性兽人,身上的狩猎本能给予他们天生优于雌性的修复力。
  愈高等阶的兽人恢复力愈好,像赤铭那样的神兽,即便是重伤也用不着几日便能康复。
  沧海月喉间干涩的难受,嗓子像被火烤过似的,他哑着嗓,"帝......江......的声......音......"
  他的皮肤因为缺水太久,干巴龟裂,身上的血渍干涸结痂,他伤得连兽形鱼尾都收不回去。
  墨词微微睁开眼皮,他的状况比沧海月好一点,勉强还能维持人型,可他的气息同样薄弱,两人的声音如同蚊蝇,几乎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
  换作是还未恢复记忆与实力的帝江,估计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个地窖,毕竟这是在他离开后才挖的。
  地上的血迹喷得毫无章法,即便是忒伦瑟这个长年习武的武神,也认为无迹可寻。
  倘若他们是兽人,或许真得烦恼。
  帝江自从拾回虚无之主的神力后,对此地洞悉的能力又更上层楼,只是脚下空实的程度不同,他便觉察出了异样。
  "这里......"
  他站在原地,视线往脚下凝去。
  忒伦瑟见他这副忧心疑恼的模样,憋不住好奇也跟了上去,"怎么,有宝藏啊?"
  这里臭归臭,总归是他没去过的地方,忒伦瑟是个喜欢在秘境里探险挖宝的武神,怎样能更快积累神力,他就越去干。
  只不过当年他挖再多宝贝回来,纯希也没抬过几眼就是了。
  "踩起来确实不一样。"他无视紫眸扫来的视线,脚尖轻轻点了点,若是旁的兽人来了,见他们如此肯定会说句有病,哪有兽用这种方法探宝的。
  不过下一瞬,忒伦瑟脚跟用力一踏,脚下的石面轰然一碎,他反应很快,立刻又轻功回身,跃上地面。
  帝江则是看穿他的意图后便自觉地后退一步,不受半点影响。
  "还真有宝贝......嗯?"
  忒伦瑟往下一看,尘灰蒙蒙,宝物倒是没见一个,就是那大酒坛和人......
  这儿怎么还有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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